有人给自己喂瓜果,秋画画就顺势侧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抬起撸猫。
“陛下,我之前好像没见过那只三花猫诶。”
夏温良看向软垫上卧着的三花猫,语调温和地对秋画画说道:“秋姑娘可还记得,朕的信中提到过要接一只猫入宫陪御猫。”
“原来如此。”秋画画伸手用指腹摸了摸三花的眉心,“三花大美喵,确实是漂亮的小猫咪。”
夏温良无声轻笑,从果盘里挑出最后一块西瓜喂给躺着的少女。
“秋姑娘吃荔枝吗。”
“吃,我没什么忌口的。”
夏温良颔首,将另一个冰鉴里摆着的果盘取下,坐回秋画画身前,慢条斯理地剥荔枝。
“说来也巧,这只小御猫已经怀胎一月。”
他和看过来的秋画画对上视线。
秋画画疑惑地歪了歪头。
秀朗的青年略带着促狭地眨眨眼,温言道:“和秋小夫人一样。”
秋画画:“……”
没等秋画画说什么,夏温良便话音一转道:“秋姑娘是真的怀孕了吗?”
秋画画滞了几秒,摇头,“不知道,但我已经吃了落胎药。”
“不知道……”夏温良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朕听闻秋姑娘确实是喜脉,这么说,秋姑娘莫非是有别的看法?”
“嗯。我听医师说,可能是特殊的武学效果。”秋画画瞅瞅他手里的荔枝,然后抬起眼看向他,张开嘴。
这神态的意思很明确。
夏温良垂眸看着她,神色微怔。
张开的粉唇,像是朵花展开自己娇艳的花瓣露出花蕊。
这个年纪尚小的异人姑娘似乎从不在意世人所在乎的礼节,总是对旁人很亲昵。
数月前,夏温良微服南巡,到秦淮时,他看到了关于红云楼买卖情报的揭发密信。
同时,也得知了当时的秦淮刺史杨佑生的计划——一旦收集完证据,立即率人火烧红云楼,震慑宵小。
如此简单的计划,是杨佑生一以贯之的处事方式。
虽然手段有些残暴,但秦淮这些人确实该敲打了。
夏温良默许了杨佑生的行为。
扮成侍女的毒王觉得可惜,“红云楼是秦淮最有名的花楼,楼中歌伎舞伎技艺卓群,都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公子从来没看过他们的歌舞,不如现在趁红云楼还在去看一眼。”
“陛……公子怎能去那种地方。”扮成侍从的龙鳞卫首领嘀咕一句。
“从明面看,红云楼还算是风雅之地。”毒王语气平淡地说,她看向书案后的青龙皇,“陛下认为如何?”
“那便去看看吧。”
之后,夏温良就在红云楼里看见了水袖白裙的少女。
她在半透绸带间翻转腾跃,身姿轻盈,步法轻灵,仿若灵猫。
若非毒王提醒,夏温良说不定会以为她也是楼中的舞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