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和垂着头,用被划伤的手掌撑着地面站起身。
身体各处的伤口都很微小,但密密麻麻的轻微疼痛积攒起来,还是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略显单薄的身躯随之颤了颤。
“抱歉,都是恩和的错……请少侠息怒,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白骨换黄金:“……”
这小子,真是没完了。
秋画画带着胳膊上的挂件走过来,看见恩和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就忍不住瞅了眼被压塌的灌木。
它的刺居然这么危险。
她再次看向恩和,发现白色布料上有星星点点的腥红,“啊!你流血了。”
恩和微抬眼睑,只看了一眼少女的下巴,就又垂下眼。
秋画画没看恩和的脸,所以没看见他的表情。
她没听到回答,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话,就走近了一步准备再说一遍。
白骨换黄金嬉皮笑脸地转过身,恰好拦下她,“秋老师,队长在前面等着你呢,这里交给我——”
“恩和。”赛罕忽然出声,他直直地看向弟弟,“漂亮姐姐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秋画画感觉赛罕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不太友善,不像是好哥哥会有的态度。
“……抱歉。”恩和低着头小声说道,“恩和肌肤脆弱,被刮伤流血是常有的事,姐姐不必挂念。”
深色皮肤的瘦弱少年大概是不习惯成为视线焦点,他来回拨动手腕上的银镯,镯子上坠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铃声。
秋画画不知道这对双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没再多话,转身去追福吉二人。
白骨换黄金瞥了眼恩和,三两步追上秋画画。
被落下的恩和站在空荡荡的竹林中,默默地转着银镯。片刻后,他攥起带伤的手,沿着石板路缓缓向前走去。
镜花院红人吴怜所居小院门前。
福吉面带微笑地看向迎面走来的秋画画,“秋老师怎么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
“呃……”秋画画瞅了眼抓着自己胳膊的赛罕。
[队伍][秋画画]:赛罕是不是在欺负弟弟呀
[队伍][白骨换黄金]:哈哈哈,原来秋老师是在纠结这种事情啊
[队伍][白骨换黄金]: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庆幸呢……苦肉计秋老师听说过吧?
[队伍][白骨换黄金]:表面上是直言直语的赛罕总是欺负怯懦的恩和,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队伍][福吉]:……
[队伍][秋画画]:什么?
三人在队伍频道聊天时,一个精神矍铄的婆婆从院子里走出来。
婆婆笑容慈祥地摸摸金桂的头,给他递了一个小布包。
老人和孩子坐到石板路边的石凳上说话。
恩和从青竹间走出,离众人不远不近地站在石板路边,孤零零的,有点可怜。
“哈哈。”白骨换黄金的笑声中透着嘲讽的意味。
[队伍][白骨换黄金]:真心实意的演技是诡计的核心,这不就正好激起了秋老师的同情心吗?
[队伍][秋画画]:这居然是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