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语气轻松的安抚:
“至于得罪人?怕啥?你还没看出来啊,我和那个虽然是从兄弟,可从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日后迟迟早早总归闹不和。现在这样也好,若是真帮了那姜氏母子,也算积善行德做好事了,也不算太亏。”
话是那么说不错。
“可是那七房如今可是官……”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刘二女本就胆小,连认识的人稍微凶点都害怕,何况官与民的差别,在她心里不亚于泰山压顶。
那又如何?当谁没做过官?以前他在章德太子身边当差的时候,那谁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面钻着呢。
不过是小人得志,倒比那些封侯拜相的都张扬。
张知劲冷哼一声,将刘二女往被窝里一塞,口中直道:
“行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万事有我顶着呢。你有那想那乱七八糟心思的时候,倒是不如留点空闲放在你家男人身上。
想那张知言狼心狗肺的,人家家里外面的女人都给生两儿子了,以后只有更多的。
我这老实的如今却连个闺女都没有呢,咱赶紧加加劲儿,可不能差他太多。”
刘二女脸红了,娇嗔:
“你,你,说啥呢?你命中有多少儿女那都是天定,这也是能比的?”
怎么这人越来越脸皮厚了,说话也越来越没分寸……
一夜好眠。
早起又是个暖日。
对这些缺衣少粮过得艰辛的乡下人来说,今儿是个好天。
窑洞里,看平常到这点儿早出门的张知劲吃过饭反而靠倒在被褥上,一点没有出手的迹象,刘二女十分纳闷,忍不住问:
“今儿没事?”
张知劲故作高深的笑笑,含糊其辞:
“嗯,不急。”
刘二女更纳闷了,她狐疑的瞟了张知劲一眼,心里总觉得将有什么事发生。
果然,刚到隅中时分,张家又出了一件大事。
——姜家人打上门了。
当时,刘二女无所事事便在院中向阳处晒太阳,先是被院外面的喧哗声吸引,出来一探究竟,只见不时有人越过她家的房子往屋后奔去。
刘二女十分奇怪。
房后有啥?除了田地也就是下街各家的窑顶了,又是腊月寒冬能有啥好看的?
拉了熟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被众人推断眼看不可能给出嫁的闺女出头的姜家人竟然出人意料的上门问罪来了,此举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五姓村因着地势原因,村人所建的房屋就没有个统一的方位,但有一点大致还是大同小异。
那就是他们习惯在梯田的高差面挖土掏窑洞,然后在其他三面建房或围墙,最终形成一个有窑洞有房屋的四方院。
故而,只要有人站在那家的窑顶上,这家的院子定能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也所以,这些人才往窑顶跑。
既然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刘二女也没趁机去看热闹,反而下意识的往回转,哪知迎面就见张知劲跟着黄米子准备往下街去。
见她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张知劲立时停住脚,先叮嘱:
“你别下去了,就远远的看看好了,这么多人的,谁知道有什么心思?也省的被人冲撞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