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几近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一路北上,无人可挡。
京城的花怎么能开在北蚩异乡,她会孤单。
他得把异乡变成国土,把北蚩也变成她的家。
她就不会害怕了。
京城之中,霍昭闻讯骇然,他停了三天的朝政举国哀念,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霍昭以为若不是他当初逼迫苏幼虞,她也不至于去前线。他当初是疯了吗,为什么从不动怒,却跟苏幼虞吵了两次架,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日后下黄泉,要怎么跟阿芷交代。
他这辈子怎么过得跟个笑话一样,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什么也没留住。
三日后,霍昭重新理政,下旨应允秦封前线一切决定,军令大于皇令。
“日后军中所得,皆归秦王。
军中获胜之日,便是帝位让贤之日。
普天之下,莫非秦王土。
吾等恭候秦王佳音。”
旨意传遍大江南北,军中士气大盛!
北蚩逃离马车上,南响猛地惊醒!
他脑海中铺天盖地被前世记忆堆满,整个人像是死过一次又睁开眼睛一般。
南响额角一阵疼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大汗淋漓的坐起身,忽然发觉对面坐着公孙弈,旁边马车卧榻上苏幼虞躺了一半,头倚靠在素白的怀里,脖子上缠着白布。
素白还握着苏幼虞的手腕,一刻不停的试脉。
马车上另外两个活人看见南响,都有些疑惑,“怎么了?做噩梦了?”
南响没有回答公孙弈的问题,视线一下子落在苏幼虞身上。
他像是突然明白了苏幼虞为什么会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以及对他的厌恶和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他全明白了。
南响气息凌乱,望着素白怀里的苏幼虞,话语间有些焦急,“她……”
“人还有气。”素白扶着苏幼虞的额头,“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割到经脉人现在就已经没了,大约是她力气弱。”
南响眼前有点晕,却像是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心口久压的巨石一点点瓦解开。
素白凝眉望着南响,“但是你摔了她一下,上一次在牢里你逼她的时候,她已经伤过头,这么短时间旧伤复发,估摸着头部还有淤血……”
公孙弈喃喃道,“这小姑娘力气弱也有力气弱的好处,撞墙、自刎都杀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