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鼠的小动物默默瞥过一眼手术室,却刚好和相泽消太对上眼神。对视的两双眼睛同时闪过一丝暗光,他们彼此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能被人知道游侠身处雄英。
不然游侠会面临危险,雄英更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一人一鼠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八木俊典。
八木俊典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熟悉他的二者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对方剧烈的动摇和后悔。
金发的瘦削男子在干什么?他只是想起了自己对游侠的错误认知,少女心的英雄一时之间有些想哭。
他一直相信游侠能改邪归正,却也始终明白这句话语的前提——游侠身处的阵营是“恶”。
可是游侠真的是恶阵营的人吗?他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啊。利用这孩子的家伙甚至想杀人灭口,借英雄之手将这孩子毁掉。如何的其心可诛?!如何的万恶不赦?!
在被人误解之后,这孩子始终抱着怎样的感受?他好不容易回归到正常人的世界中,却被人一直以不信任的态度刺伤,他又是怎样的孤独无助?
欧尔麦特仍然记着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景象,淤泥怪的液体在空中飞舞,少年人挡在受害者前方,放出杀气想阻止淤泥怪的前行——
是他错怪了这个孩子。
都是他的错。
他本来是有机会将eri救出的。
是他忽视了游侠的求救。
那几天游侠的晚归,明明是一种预示,可他却执意认为游侠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是了,都是他的错。
泪水不知不觉盈满眼眶,金色头发的英雄咬住后槽牙,揪住胸口,心想道:对不起。
对不起。
相泽消太站起身来,拍了拍这位大英雄的肩膀,轻声对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自责了。”
八木俊典无声地摇了摇头。
没有时刻挺身而出,就是他最大的过错。
恢复女郎推开门,道:“游侠醒了。”她顿了顿,“但他留下了一点后遗症。”年迈的婆婆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头部,三人组愣了一瞬,却还是慢慢走进去看望游侠。
红发的少年人不再是苍白着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他低垂下眉眼,茫然地看着手心里的玫瑰花梗。
玫瑰带刺,游侠却毫不在意,他用力地紧握住,甚至不管手上滴落的鲜血,那血一滴滴落下在雪白的被子上留下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