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感染了周围的所有人。
然后——
“哥……?”
池雨初眨落了颗泪珠,“哥你说台词啊呜呜呜。”
对戏演员:“……”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连忙道歉,“我以为我真的踩到你了。”
哭太真了,不像是演的。
“没有关系。”
池雨初擦擦眼泪,“你不是第一个,我经纪人说我可能很适合碰瓷。”
这一遍自然是作废了,稍作休息后,这段又重走了一遍。
盛熠来的时候,刚好赶上这段拍完。
不管是月盈集团还是他自己名下的产业,都不涉及娱乐圈,比起骆新、庄泽这些经常投资电影电视剧的人,他对这方面的了解着实不多。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池雨初上班。
他远远地看着池雨初被人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被围在中间,有人递水,还有人递纸巾,那几个群演没走,不知道说了什么,池雨初捂着嘴巴笑得挺开心,手上还抓着个群演送的超大雪糕。
这小花瓶的工作,看着还挺轻松。
他正要招手叫池雨初,那边导演先出声了:“池雨初,我们来补个特写。”
池雨初欢快地跑去了镜头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镜头贴进了他。
他看着镜头的眼睛眼尾通红,微冷的目光里,有屈辱和恨意,因为落泪而空泛的眼睛极艳,这双眼睛眨了下,再睁开时,因为见到了剧情中来救自己的人,目光又变成了委屈。
少年咬着嘴唇的无声落泪变成了委屈大哭。
盛熠盯着这一幕看了挺久,他第一次知道有人仅用眼睛和眼泪,就能传达出如此丰富的情感。
池雨初拍戏时跟平日不一样,身上不仅有破碎感,还有点不服输不低头的坚韧,这就很让人想知道,怎样的磋磨,才能让眼前的小美人彻底崩溃,难怪池雨初每次接的角色,总有些悲剧色彩。
盛熠意外地领略到了某些虐剧观众的审美,一时间神情有些复杂。
这小花瓶好像有点东西。
“可以了吗……你为什么还不喊卡。”
哭得很伤心的池雨初抽噎,“呜……我的雪糕要化了。”
“……可以了。”
导演的眉心跳了跳,挥手赶人,“去去去。”
“好的。”
池雨初不哭了,出戏很快,他爬起来,从助理手上接回了自己的雪糕。
这是群演哥哥特地去买的,不能辜负了别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