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柔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呼气,严壮这时终于说完了,但开口的第一句齐柔却是不喜欢,他说:“小姐,你还是听大夫人的话,属下贱命一条只要是能够帮得上小姐的忙,只要小姐开心,属下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本小姐也不差你这个人!”说完齐柔就立马推开严壮,严壮看着齐柔远去的背影无奈苦笑一声,周围人也已经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但他也懒得在乎,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一起来,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上,他还没看清来人又被人踢上一脚,只听见那人对他吐了一口口水,嫌弃道:“我呸,也不知道自己照一照镜子就凭着你长得一张小白脸的模样,得到了几位姑娘的夸赞还真的就拿自己当一回事了?连小姐也是你这种低贱之人敢肖想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严壮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从他一开始进府上就是各种看他不爽带人家拉他凑他的头儿—张虎,他站起身来,随意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虎。
张虎这会更是生气,这身高差距每次都迫使他不得不仰望着头看向自己讨厌的人,还有这体型他自是知道自己比严壮差上一大截,可越是如此,心中越是更加不甘心,凭什么这个小白脸就能够得到小姐的特殊照顾,明明是他先来的,他还比这小白脸待在小姐身边的时间更久。
可是为什么小姐就是看不到他的好呢?他不就是比这小白脸长的差了一些吗?但其他方面哪一样不比这个小白脸强上千倍万倍?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就是要在这小白脸刚进府那会狠狠把他给解决掉,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严壮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他扭动了下脖子把自己的拳头又重新握紧,对着张虎冷嘲道:“从前你欺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没想到这会你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应该还你一拳不是?”
张虎瞪大眼睛,口中的那句你敢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被严壮抡起的拳头给干翻在地上,一下就满口鲜血,连他的一颗牙都被打下来了。
这使得看戏的人吓得脸色惨白,他们到底也只是一个在府中打杂的小丫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见到过这样的血腥的场面,有几个担心的丫鬟吓得叫了起来,却又马上停止了声音,原来是严壮一脸面无表情的看了过去。
张虎还想要再爬起来,却被严壮狠狠踩在地上,严壮踩着他的背,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这里管,这次也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要是还有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说完,又是对着张虎的下腹狠狠一踹,张虎痛得嗷嗷直叫,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再敢继续上前,刚刚还对着严壮指指点点的人这会像是成了哑巴一样,都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严壮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衣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黑脸远去,等众人真的看不到他的身影之后才敢小声议论。
今日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这可又是好几天众人的反弹,张虎捂着自己嘴含糊道:“等着小白脸,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今日的耻辱来日一定叫你血债血偿!”
齐柔跟上刘夫人的脚步,一路上母女俩都没有再说上一句话,明明今早出去还是关系甚好的母女,这会却是像对方真的欠了自个钱一样,两人都觉得对方身上有八百个心眼子。
刘夫人带着齐柔来到了女堂,吩咐其他人先行退下后,立马转身对着齐柔厉声道:“你给我跪下!”
唰的一声,齐柔立马下跪,脸上满是不服气,大夫人看的更气,拿起戒尺道:“柔儿,你知道母亲一向不忍责罚你的,你可知这次是为何?”
齐柔也丝毫不惧,硬气回答道:“还能有什么缘故,无非就是母亲现在是真的看上那国公府上的王公子,觉得那人就是柔儿的良配,所以从一回来到现在就是对着柔儿百般说教。”
刘夫人点点头,把戒尺藏在身后,“看来你也是知道母亲的一番苦心,那刚刚又是为何为了一个低贱的下人如此的顶撞母亲,居然为了他还不敢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母亲,柔儿哪有,更何况那人不是低贱的下人,是柔儿身边的人,他就是扶一下柔儿本来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小事,柔儿哪知道母亲居然会因此生这么大的怒火,若是母亲觉得是柔儿的错,那柔儿主动认错就是,母亲不要责罚旁人。”齐柔跪在地上,看向刘夫人的眼神中都逐渐透露出了一丝恳求。
刘夫人摇头失笑,蹲下身与齐柔的视线齐平,齐柔现在还是戴着面纱,却被刘夫人给扯下来,齐柔皱眉下意识想要去拿手遮挡自己容颜,但被刘夫人死死拽着双手。
“柔儿,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下人了吧?”
齐柔不说话,连眼神都不敢再直视刘夫人,脸上佯装不屑道:“母亲,您想多了吧,柔儿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糙汉子呢?”
刘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怜爱地摸了摸齐柔的发鬓,“我就知道柔儿最有主见了,既然不在乎,母亲就把他发卖出去怎么样?”
“不行!”齐柔狠狠皱眉,想也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刘夫人到底还是清楚自家柔儿是个什么性子,她不这样故意激怒她,她还真的是当他母亲傻吗?
“柔儿!那么母亲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刘夫人突然抬起齐柔的下巴,威胁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母亲不知道你们二人的一切吗?”
齐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夫人,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再次看向刘夫人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母亲,你一直监视着柔儿?为什么?母亲你为什么这样做?”
齐柔觉得自己一时实在是难以接受,亏她还以为长大了能够获得一些自由,可最终还是活在自己母亲的眼皮子下,这种被人一直监视的感觉让她莫名觉得害怕,更害怕的是自己的母亲,是一直以来对他宠爱有加的母亲!
刘夫人牵起齐柔冰凉的手,轻拍着她的手掌道:“柔儿,不要怪母亲对你这样,只是母亲实在对你太过于担心,所以才会一直监视着你,可母亲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对那个低贱的下人动情?”
齐柔想立刻反驳,她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就算真的说出来能够欺骗得了旁人,也不可能欺骗得了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