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众人发愁了。
河鱼倒是有,但是谁去抓鱼啊?抓了鱼,卖钱不好么,十来块钱一斤呢。16个人,一顿得吃多少,就算五斤还五十多块钱呢。
蚕也有,但那是私人放养的,得给钱啊。
茄子、土豆、辣椒、豆角什么的,自己家种的,行,不要钱了。但是米面油得买吧。
那边县局20多人还没走,你这边又来了16个,四十来个人,就算一人一天3块钱伙食费,那还120块呢,上哪里淘弄这么多钱。
再说了,还要不要喝点酒?要不要喝点茶?要不要准备点儿烟?
给你们准备小烧,他们喝么?
准备老农民抽的旱烟叶子,他们抽么?
一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叶沫子,他们喝么?
究竟是来解决问题,还是来给我们增加负担的?
周青川看看罗岩,对方闭着眼睛,没事儿人一样。
“刘书记,我还是原来的态度,热情欢迎,积极配合。联合调查组的办公场所,学校已经放暑假,就用教室就行。桌椅虽然简陋了点儿,也能使用。”
“这个没问题,我看可以。”
“住的问题,如果调查组的人自己带行李来,可以把教室桌椅拼在一起当床用。这样也简陋了一些,如果不行的话,可以安排到村民家里去住,保证干净卫生。”
“就安排到村民家里去住吧。”
“好,住的问题也解决了。吃的问题也好办,蔬菜我们村包了,也不要钱。做饭的人我们出了,锅碗瓢盆什么的,我们村也包了。只要拿来米、面、肉、油、蚕、河鱼什么的,我们都给做。”
“呵呵,周青川,你跟我装傻是吧。”
“没有啊,要不你们拿钱来,我们跑腿儿去买也行。你也知道,尖山没钱。”
“要我们拿钱,谁有钱啊?乡里有没有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叫我上哪里弄钱去。我要是年轻漂亮大姑娘,我去当小姐挣钱也行,可我不是啊?”
“县里拿钱?哪有钱啊。邢书记给我打电话,我说了钱的事儿。你猜她怎么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们下面先解决,县里有钱了再还。“
“听见了么,不是白吃你们的,到时候还你们。到你们尖山办事,你们不供饭谁供饭,难道叫庙岭供饭?再说了,你家里来了客人吃饭,你也收钱?”
来客人是不收钱,但是也没有这么多客人啊,一来就是好几十。红白喜事客人多,但是人家都随礼,出钱了啊。
但是这话又说不出口,周青川只好看向罗岩。
“罗岩,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就是谁吃饭谁交钱。交多少钱,吃多少饭。
“这是你们县里、乡里、村里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发表意见。”
什么征求意见,分明又是让我出钱。
“别啊,罗岩,你已经深度介入尖山村的事务,咱们都可都拿你当自己人啊。”
众人都是猴儿精,立刻明白周青川的用意。
“是啊,你给咱们修路,给咱们带来项目,就是咱们的引路人。你指向哪里,我们就跟你走到哪里。”
“对,我们都坚决拥护你。”
“罗岩,我们可全都靠你了啊。这次联合调查组来,可是解决尖山问题的机会啊。”
都不用教,众人纷纷给罗岩戴高帽子。
“你看看,你看看,罗岩,这就是民心所向啊。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黄平他老妈犯病,是罗岩背着送医院的,这一路上十三四里,一口气背过去,差点儿没累吐血。”
“更加感人的是,罗岩给签字做保,黄家不给钱,他给钱。还有啊,黄光棍儿要送看守所去,没钱买行李。又是罗岩仗义疏财,自己掏腰包给拿了1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