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很快接通电话,听林春兰说完后,又仔细问了一遍,肯定道:“病情反复。”
“那怎么办?”
林春兰一听,就紧张起来,道:“不应该啊,前几天大姐看起来都正常了,我们去逛街还跟我有说有笑了,吃饭睡觉也都很有规律。”
“心理上的问题你不能看外表,很多抑郁症的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甚至还更开朗。”
“什么?”
林春兰握紧了手机,问:“我大姐她抑郁?”
她是护士,对精神上的疾病了解的比普通人多得多,也更知道抑郁症的危害。
幸好,程医生下一句话让她重新放松下来,“她现在是应激反应的后遗症,只要及时干预,就不会抑郁。但是现在,她的状态有些危险。”
“要怎么做,我一定配合!”
程医生想了想,问:“你们现在哪里,孟骁在不在?”
“不在。”
这件事说来话长,林春兰把他们来栆县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那只好这样了,”程医生喃喃自语了一句,“我给莫辰打电话。”
林冬羽是心结,心病还需心药医。
虽然冒险了一些,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回到酒店房间,林春兰道:“大姐,阿莉说苏顺已经见到三叔三婶了,具体的情况还得等明天。我们早点休息,为明天养精蓄锐。”
“好。”
林冬羽神色倦怠,靠在床头道:“你先去洗。”
林春兰应了,冲个热水澡出来,一迭声的催促道:“大姐,你快去洗了,早点睡觉。”
床头灯下,林冬羽就那么靠着,没有看书没有看电视,她什么都没有做,却半个指头都不想动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什么事情都不想做,连坐起来都觉得困难。
脑子里钝钝的,就连此行的目的都变得不重要了。
林晶晶这个名字,让她感觉非常遥远。
见她状况不对,林春兰眼里显出焦灼之色,连声音都在颤抖:“大姐,你别吓我……”
在医院时,她见过抑郁症患者,症状几乎跟林冬羽此刻一模一样。
她伸手推了推林冬羽,叫道:“大姐,大姐!”
林春兰的声音,仿佛从沉沉的水中传来,很遥远、很沉闷。
“怎么了?”
林冬羽终于看了她一眼,林春兰忙将她从床头拖起来,牵着她走到淋浴间里,道:“姐,你先洗个热水澡。你换洗的衣服和睡衣我都给你放好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