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亭室了室,随即更加狂妄地说:“我就是为他着想,为他打算。如果不是我,他能如此名扬世界吗?他……”
‘他并不愿意出名,是你想要借他名扬世界吧?“
“胡……胡说!我……我是……”
“他的个性温和,只想要平凡安详的生活,音乐是他的喜乐,却在你的压迫下成为他的苦恼。只因为你想要出名,想要从他身上榨取财富,想要借着他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乔以欣怜悯地凝视着安沛伦。“他真的好可怜,不但得不到父母的关爱,还要被利用到最后一丝一毫。”
“我没有……”
“有没有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不需要在他人面前承认或否认,那都是空洞的,先摸摸你们自己的良心再来辩解吧。”
安禾亭脸色都胀成紫色了。
“就算我是利用他又如何?”他恼羞成怒地大叫:“我生他、养他、教育他,我要从他身上求得报偿又有什么不对?他是儿子就要孝顺老子,否则就是不孝!”
乔以欣脸色蓦沉。
“很好,你要讲实际的,我就和你讲实际的。你生他、养他、教育他花费了九年的精神与金钱,但他从六岁就开始为你比赛拿奖杯、开演奏会赚取报酬、交际应酬套关系,他所有的时间、整个人都任由你安排压榨。十九年的付出换取你九年的付出,难道还不够吗?”
安禾亭嘴巴才刚开启,乔以欣就怒喝一声。
“别告诉我不够,你这没良心的老家伙!我从七岁开始为家里做牛做马,可是他们还是在十八岁时就放我自由了,你敢跟我说要他为你付出一辈子试试看!而且既然你要跟他算清楚明帐,你就没资格要求他孝顺你,因为你根本没有资格自称是他老子,你只不过是他过去的老板,明白了吗?”
这大概是安禾亭这一辈子头一次这么狼狈。
从来没人敢反抗他,但是这个据称是她儿子的妻子的女人却吼得比他还大声,而且还顶得他哑口无言、无话可回这实在是一件很严重的灾难,因为瞧着安沛伦以崇拜爱慕的眼光注视着他的妻子,他可以感觉得到他的金鸡似乎就要飞走了!
不行,得好好重新计划一下才行。
于是,一方面是无话可应,一方面是急需再思对策,安禾亭只好自找台阶。
“不可理喻的女人!”
重哼一声,两手不屑地一摆,安禾亭脚步沉重转身出门而去。
苏莉娜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唇,终究一时之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劣势,只好摸摸鼻子跟着丈夫身后走了。而安沛翠以奇异的眼光深深凝视乔以欣片刻后才离去。
安妮塔朝安沛伦送去幽怨的一瞥。再投给乔以欣妒忿的箭光,也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安沛尔则在临出门前朝他们抬了抬手?四指内握,大拇指高高翘起,继而又转为胜利的手势。
门轻轻合上,安沛伦面对乔以欣深深叹了口气。
“老婆,我崇拜你!”
乔以欣翻个白眼。“少拍马屁,来帮我端菜吧。”
“是,老婆!”
“他们抓狂了!”安沛尔眯着眼,享受嘴里的香味。“喂,以欣,你这黑丝螯鱼熏烤得真漂亮。不过,这是苏格兰名莱,我不相信你以前就会了。”
乔以欣笑笑。“沛伦说他喜欢吃嘛,我只好买食谱来研究研究噗。”
“真厉害,看食谱就能做得这么道地!”安沛尔赞叹着再切下一块鱼肉放进瞒里。“嗯,真香。”
“沛论带我去吃过一次,味道就知道了嘛。”乔以欣耸耸肩。“然后我又溜到厨房去问了一下,这样大概就差不多了啦。”
“不过,你的英文真好,看书、对话似乎都流利顺畅得很,你是英文系的吗?”
“不是啦,因为我喜欢唱英文歌,又不喜欢不知所唱,只好先把英文学好了,再详细研究歌词的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