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迟疑着让孩子过来,小心地结果木盒:“给你东西的那人长得什么样?他还有没有其他的话要交代你的?”
孩子咽了咽口水,又递上来一张纸条:“他说你若是不肯轻易打开盒子,就让我把这个给你,还说,你会给我一袋肉夹馍吃。”
贾琮接过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小字:“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54海军
贾琮很熟悉云舒的笔迹;也看出了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宠辱不惊,是说无论受宠还是受辱,在什么地位上,他的心都是不会改变的;看庭前花开花落,则是说忠顺王府目前的情况。*。*去留无意,是说他并不贪恋现在的地位,不管是去是留,都是无所谓的,望天空云卷云舒,既点明了自己的名字;又有点让贾琮往后看他如何座位的意思。
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国内最大钱庄;各处通兑的三十万两银票。
贾琮望着远处的风雪感慨了片刻,有些惊讶云舒竟然知道他缺银子。他身上是从来不带铜钱的,这次复出也没有找个可靠的帮他掌管钱财,便从锦囊里拿出来一个玉兔捣药的小银锞子,这是他自己在天宫院里铸的,十二生肖的形像,一套四两银子,每一个都精致绝美,细微处连小兔子的尾巴尖都雕刻得活灵活现,单拿出来也是一个艺术品。
那小乞丐自然不动欣赏艺术,只是见了银子,几乎高兴地惊叫出来,双手捧着,一路跑跳步,颠着走了。
这回有了银子,三十万两足以解燃眉之急,贾琮开始大刀阔斧地经营自己的海市,在联合舰队之外,单独弄了三艘大船,订了时兴的货物,准备过完年就扬帆出海。
转眼间便到了年下,皇帝仍不回京,只发来诏书,让太子待他做祭祀社稷太庙之类的典礼,所有人都预感到:要变天了。
明玉飞给太子出主意,三次给皇上写信,请圣驾还朝,甚至还要去行宫迎接,结果遭到了皇上的训斥,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一次连不孝子孙的话都骂了出来,太子等人不明所以,唯有贾琮看了出来,皇上这是在给太子拖延时间,于是向太子说:“如今海市初见成功,百废待兴,年后便又千帆出海,万国通商,只是海外倭寇猖獗,海盗横行,需要编练水师,保护商路。”
太子正为父亲的事情伤心:“我已经把海市的事全部委托与你,父皇也已认可,该如何做,你自己拿主意便好。”
一旁明玉飞听出话来,急忙一边向苏剑文使眼色,一边说道:“希鸣虽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又忠心可嘉,但毕竟转运使乃是文官,只管商贸运作,水师事大,恐怕还要另议旁人。。。。。。”
太子不满道:“转运使管不了,那他就不用做转运使了。”他叫过旁边的太监,当场加封贾琮为正四品的三洋总督,另设海鲨卫,让贾琮自己编练海军,而且还依然让他监管转运使的职务,“希鸣,我能力有限,远不如父皇高瞻远瞩,雷厉风行,他的兴国十策,我如今勉强能够实施的只有一半,其他的都还焦头烂额,举步维艰,唯独海市一项,还有些进展,琉球、琼洲都已经吸引来不少外国客商,开始有了出息。如今,我把海事全部托付给你,明年你若能给我做出成绩来,我便可上对得起父皇,下对得起百姓,当应当初的承诺,封你为侯,若是不成,恐怕我们这些人。”他用手一笔画,“恐怕都难逃活命!”
贾琮肃然起敬,平时看这太子似乎软弱无能,不能成事,如今目光竟然这样深远,恐怕他也是想到皇上恐怕要不成了,如果他能够在兴国十策上做出成绩来,那么就真的像他说的,上应皇帝,下应黎民,威望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到时候朝臣拥戴,则地位不可动摇,若是做的一塌糊涂,则王党必要篡位,甚至后党也要跳出来兴风作浪,到时候他们几个真的是难逃一个惨死的下场。
太子让他组建海鲨卫,名字脱口而出,恐怕是早就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没有开口,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才说了出来。皇上推行兴国十策,以太上皇和四位亲王为首的一大批朝臣乃至世家贵族都不支持,皇上很多地方都是自己掏的腰包,又急功近利了些,乃至后继乏力,如今内库里面的银子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说是让贾琮组建海鲨卫,却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贾琮也知道太子的难处,兴国十策因为钱的缘故,如今只能勉强推行五条,每一条都是要钱的,海市这一项,每年砸进去的银子都是天文数字,能够顺利推行,除了贾琮自身先进的眼光和手段之外,还有这一项原本是空白,天朝闭关锁国一百多年,所以阻力比较少,其他的四项就真的是举步维艰,处处是坎,太子把海市托付给贾琮,成天带着心腹跟那些反对的官僚朝臣打官司,头发都快白了。
于是还要自己想办法,贾琮首先把承包海市的家族首脑都找到一起,要他们出钱,当时除了南安王和北静王两家,全部都表示反对,态度最坚决的就是蓬莱海市的唐家:“我们唐家自然是不缺那点银子,可那都是仗着皇后娘娘的恩典,国舅爷的英明神武,和咱们这起子奴才没日没夜地血汗,一文一文地赚回来的,现如今承蒙圣上恩典,到大海里头去捞银子,别说如今圣天子在朝,四海成平,根本没有什么大股的倭寇海盗,说句难听点的,就算是真有,那咱们船上的火枪那也不是吃素的,个把蟊贼若是敢来,一轮排枪过去,定然要他们下海去喂鱼!”
因朝廷常年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水师只能在内陆河上纵横,并没有海军,这些世家大族偷渡走私,各自招募私兵水手,因此并不怕那些海盗,甚至有的还跟那些海盗有勾结,让他们封锁海面,打击那些武装实力差的小世家的船队。
贾琮虽然是小正太的身体,心里却是青年的,而且还拥有了远超过这个时代的大局观,事先又派人做了调查,又与各个海市头目通信搜集材料,因此对这些人的小心思了如指掌,唐家是国舅,家大业大,私兵众多,因此最反对的就是拿钱出来给朝廷募兵建卫。
贾琮也不强迫他们,只统计愿意出钱的,结果南安、北静两个王府各出五万两,许家出一万两,贾琮代表林岛出一万两,共是十二万两,海鲨卫的架子算是能够组建起来了,以总督府的名义签了四份合同,并且颁发银牌证书和海鲨旗,证明给他们在海外是受朝廷海军保护的。
从这里出来,他就开始马不停蹄地招募训练海军,水军里面他是借不到人的,只能从京营和锦衣卫抽调一部分人,再派人去海边招募经验熟练的水手,他让拉了冯紫英、柳玄宗两个世家公子,又让七曦给他从锦衣卫里派来一个千户王栋玉,作为自己的下手,到海上日夜操练。
要想凭借这点资本组建一支海军,那是痴心妄想,首先军舰就没法建造,贾琮只能让士兵在商船上面保驾护航,贾琮抽了半晌,还得想办法弄到枪炮,只有有了枪,才能够让部队迅速形成战斗力,只有有了炮,才能够使整个舰队形成战斗力。
贾琮手里没有银子,枪炮自然不能靠买,而且目前朝中的枪炮也不是很法达,还处于火绳枪时代,需要用火点燃线,打得又是黑火药,死铅丸,又不能受潮,拿到船上被海风一吹,海浪一打,几乎都得成了锈枪,贾琮想了半天,最终才犹豫着回到空间里,来到天工院。
墨香正饶有兴致地在天宫院里做银锞子:“爷,您这机床真的是太神奇了,只要做出第一个银锞子,以后只要添加银子,就可以做出无数个,而且个个一模一样,栩栩如生,能在这么小的地方把几十根睫毛都刻画得清清楚楚。”墨香捧起来一个数寸高的小人,用纯银打造,看那样子,分明就是贾琮,穿着短衣短裤,脚上穿着凉鞋,笑嘻嘻的憨态可掬地向天卖萌,栩栩如生。
贾琮接过来看看:“还挺像我的。”往工作台上一看,上面摆满了一排排的金银雕像,有马牛狗猫,孔雀白鹤,有如意连环,小杯小碗,还有不少的人物花草:“你这几天都在做这个?”
“没有啊,我还做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算算日子,外面应该是要下雪了,我给爷做了手炉脚炉,羊绒坎肩,凤羽大氅,还有厚实的袜子……呐,这还有一把七星宝刀,我试过拿它砍银子,都是一切两半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你的手好巧啊,是怎么学会的?”
“我哪会啊,这些都是这些机器,很容易就弄出来了,又省力又好用,要是没有他们,在外面拿着剪子针线的话,我也是做不来的。”墨香有些腼腆,又伸手爱抚地摸了摸光滑的车床表面。
贾琮沉吟着问道:“你能帮我造枪吗?”
“枪?”
“嗯。”贾琮走向熔炼台,“我们要先弄出钢水,你铸刀应该已经会弄了,这次咱们只要做出无缝钢管,就算成功了一半!”
☆、55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