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看着元溯眼神泛光的模样,好似心中没有一丝杂念,让人那般动容。
“你不杀他,留着干什么呢?”白褚明明知道还是莫名其妙的就问了出来。
元溯头抬起来,“白叔叔,你知道我喜欢他,不管他怎么样我都喜欢他,若是白叔叔坚持要杀沈岩之,囚车天牢我都会去劫。”
他言辞凿凿,眼神清澈,“我不想留下遗憾,所以我先来求白叔叔,若你不答应,我也会将人从天牢里带出来。”
“到时候,白叔叔要罚我我也是无话可说的。”
白褚听着他的话,眼神眨的极慢。
最后他轻叹了一声,从书桌上扔下一块令牌下来。“你救他,他不会跟你出来的,你应该救他的父亲沈阙,那样他才会感激你,懂吗?”
虽然白褚的声音很淡,但当元溯听出来白褚是在给他拿主意的时候,整个人都高兴的站起来了。
“白叔叔,真的可以吗?”他捡起地上的令牌,言语急切,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白褚对上元溯的眼神,“沈阙死不死现在都无关紧要了,白叔叔送你这个人情,将他放出来,沈岩之会感激你的。”
“谢谢你,白叔叔。”他的眼神致诚,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般。
元溯没想到白褚会答应他这般无理的要求,乖乖谢礼之后,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御书房的房门。
之后他便去水牢将沈阙放了出来。
再之后才去了关押沈岩之的地方,牢房中阴暗潮湿,白日里都燃着烛火,元溯走到牢房门口,看守的侍卫都被他驱走了,他拿出钥匙开了房门。
沈岩之身上没有伤,这在天牢中很少见。
自然,这是元溯的手笔,他下令不许对沈岩之用刑,所以他算得上这天牢中少有的例外。
而沈岩之自然也知道其中缘由,但他们二人各为其主,虽说不上对错,但自始至终,他们二人都一直是在对立面的。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元溯先开口。
“岩之哥哥,我带你出去。”
沈岩之神情漠然,没有什么情绪。但当元溯去抓他的手的时候,沈岩之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元溯看出他的抗拒,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是我唐突了。”他歉意着开口。
而后元溯率先走出了牢房,但见沈岩之迟迟不肯出来,他满脸疑惑的很。
元溯回过头,正准备问清楚他怎么不走,便听见沈岩之的声音轻声响起。
他说:“元溯,谢谢你放了我父亲。”
白叔叔说的果然没错,放了沈阙沈岩之当真会感激自己,甚至声音都柔了许多。
沈岩之抬起头,又一次对上了元溯的视线。
“此事我没有办法报答你。”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这句话还没出口,元溯就眼神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岩之的动作。
元溯虽然瞠目结舌,但那眼神却一直没从沈岩之的身上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