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卫泱睡醒以后,发现身边就只剩下徐紫川一个人了。
“醒了?”徐紫川柔声问。
卫泱揉着惺忪的睡眼,“我竟然睡着了,好像还睡了很久。”
“是睡的有些久。”
“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亥时了。”
“看来我睡的是够久的。”卫泱一边说,一边缓缓的从软榻上坐起身来,“霄儿呢?”
“已经回自己房里了。”
“那平儿呢?”
“我已经把那孩子安置在我房里了。”
卫泱闻言,很认真的与徐紫川商议说:“紫川,我寻思着,以后还是将平儿安置在我房里好。平儿这孩子虽然夜里很少哭闹,可一旦这孩子夜里饿了哭闹,叫乳母来我这儿给孩子喂奶也方便些。再有,我这正屋地方宽敞,莫说安排平儿在我这里住,即便将乳母也一并安置在我这儿陪住也行。总之,我觉着还是将平儿放在我这里更好。”
“你本来睡眠就浅,若将平儿安置在你房里,我只怕那孩子夜里一旦啼哭,你惊醒以后就再睡不着了,这对你的身体很不好。其实,平儿夜里真的很少会饿醒,偶尔一次,不必惊动乳母,我去热了羊乳来喂他即可。你就不要担心平儿了,我一定将他照顾的妥妥帖帖。”徐紫川对卫泱说。
卫泱看着徐紫川,温声道:“你怕我夜里睡不好,我就不担心你辛苦了?”
“照顾平儿,我也算乐在其中。”
“你真的很疼爱平儿。”
“这孩子终究是我的血亲。”
血浓于水,卫泱知道徐紫川这个人最是重感情。
“照顾孩子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一定要量力而行,别事事都一个人扛着,再累坏了自己。”
“你放心,我明白。”
卫泱知道徐紫川无论在什么事上都很有分寸,于是也没再就此事与徐紫川多啰嗦。
她又与徐紫川商量起另外一桩事,“今日贺兰出殡,翟清代樊帝来上香。我借机亲自瞧过他右手上的伤,伤的的确有些严重。你知道,翟清到底是因我而受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变成残废。凭我的医术,我不敢保一定能医好他的手,就只能请你亲自出马,他的手才有可能恢复如初。紫川,你愿意为他医手吗?”
“你都开口了,我自然要出手。”
“不瞒你,我已经与他说好,叫他明日来福熙宫一趟。”
“卫泱,你放心,为了你能心安,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
“嗯。”卫泱淡淡一笑,接着便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觉着肚子有些饿了,紫川,你可吃过了?”
“之前喂霄儿吃饭的时候,跟着吃了几口。”
“那你再陪我吃点儿吧。”
徐紫川点头,“也好。”
卫泱闻言,立刻就吩咐福来速速去备几道简单的小菜来。
不多时,福来就将饭菜张罗上了桌。
桌上摆了三菜一汤,按照宫里的标准,这一餐可以说是简素至极。
但卫泱和徐紫川却吃的津津有味,两人没有边吃边聊,都各自专注的吃着饭。
见卫泱才吃了半碗,就把饭碗放下了,徐紫川这才开了口,“方才是谁嚷嚷着饿,怎么才吃了这么点儿就不吃了?”
“紫川。”卫泱神情有些严肃的说,“我想提前离开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