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劳累,也因为心中烦闷,樊帝的登基大典刚已结束,卫泱就以身子不适为由,回了福熙宫。
而卫泱说身子不适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觉得身子不适,还很不适。
经徐紫川诊过,卫泱竟然有体内毒发之兆。
一向冷静的徐紫川也难免有些慌张。
徐紫川有绝对的自信,自信他每日煎来给卫泱服用的那副汤药,能很有效的压制卫泱体内的毒发。
至少在两年之内,这药对卫泱的病绝对有效。
他实在没想到,卫泱竟会突然出现毒发的先兆。
徐紫川想,卫泱之所以会如此,很有可能是因为近来心情抑郁,那些所有不好的情绪赶在今日太后登基称帝的日子集中爆发,卫泱一时急火攻心才会病倒。
徐紫川了解卫泱这个人,也了解卫泱的病,在冷静下来以后,徐紫川很快就拟定了药方,并亲自去选药煎药,后又亲手喂卫泱将药喝下。
在服之药后,卫泱的毒发之兆便渐渐消失了,但人看起来依旧有些病恹恹的。
如此,倒也成全了卫泱。
卫泱其实很不想去赴樊帝登基大典之后的大宴,眼下正好借病推了。
樊帝知卫泱忽然病倒,自然很是牵挂。
但因为要亲自主持大宴,所以樊帝不得闲过来探望卫泱。
某人便适时的站出来,表示愿意替陛下去福熙宫探望一下灵枢公主。
而这个某人不是旁人,正是翟清。
自卫霄从颐安宫搬到福熙宫住以后,翟清就再也没有机会私下里与卫泱见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卫泱他是真心想念。
在无法相见的日子,翟清只能将他从卫泱那里抢来的绿松石匕首时常拿出来把玩,以解相思。
听说卫泱在樊帝的登基大典结束以后忽然病倒,翟清心里既担心,却又觉得有些欢喜。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一个能正大光明的去福熙宫见卫泱的机会了。
“太后,不,现在应该称呼为陛下了。陛下听说您病了,特意命我来看看您。”翟清望着靠坐在床上的卫泱说。
卫泱闻言,用略带嫌恶的口气说:“她是特意命你过来替她看看,看我是真病了,还是在装病吧。”
瞧卫泱面色苍白,精神也有些萎靡的样子,翟清立刻应道:“我看的出来,灵枢长公主您,不,灵枢公主您是真的病了。”
“我才不在乎她怎么想我呢,其实我本就不愿去赴那场大宴,如今我病倒了,正正合适。”
“您如今正病着,只管安心将养身子,莫要胡思乱想。”翟清劝道。
翟清好言相劝,照理来说卫泱即便不谢翟清,也不该给翟清脸色瞧。
但她却忍不住要冷嘲热讽翟清几句,“你既然已经替她来看过了,那就赶紧回去吧。大宴上不单有无数人等着逢迎她,想必也有不少人等着敬你酒呢,长兴伯大人!”
卫泱这声长兴伯称呼的没错,因为就在三日前,樊帝颁下一道旨意,封翟清为长兴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