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村的这一路上,一行四人都很沉默,尤其是徐紫川。
直到登上马车以后,徐紫川才终于开口说了话。
“宋氏是我祖母的陪嫁,她在我祖母身边伺候了有三十多年,在忠勇侯府当差也有二十多年。不独我,忠勇侯府阖府上下,应该都没有人能想到,宋氏会背叛祖母,背叛忠勇侯府。”徐紫川说,尽管他已经尽量在掩饰,但卫泱还是从徐紫川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叫脆弱的情绪,“我曾把她视作亲人,视作像我亲祖母一般的亲人……”
“紫川,我能明白你的心情,真的能明白。”卫泱紧紧握着徐紫川的手,“倘若有一日李姑姑和赵兴背叛了我,我一定会伤心死的。”
正在驾车的赵兴听到这话,立马回身对车内的卫泱说:“长公主,奴才誓死效忠长公主,绝对不会背叛长公主。”
卫泱闻言,一脸歉疚的对赵兴说,“赵兴,对不住,我不该拿你和李姑姑来打这种比方。”
“奴才不介意。”赵兴恭敬应道,便继续专心驾车。
宁棠望望徐紫川,再望望徐紫川身边的卫泱,难免心生感慨。
正所谓关心则乱,此刻的卫泱已经乱了。
见平日里聪明又伶俐的卫泱,忽然变成了一个连安慰人都不会的笨拙丫头,宁棠实在看不下去,自然要出手相助。
宁棠往徐紫川身边凑了凑,抬手拍了拍徐紫川的肩膀,“我会派人盯着那个宋氏,不会让任何人对她下手。”
“不瞒宁兄,我是不想她死,我要她活着赎罪。”
宁棠点头,“我明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就好。”
“多谢宁兄。”
“徐兄不必与我客气。”
卫泱一脸惊讶的望着宁棠,觉得宁棠也太善解人意了。
其实,宁棠并不是突然变得善解人意,想来宁棠是一直都很善解人意。
卫泱想着,向宁棠投去无比感激的目光。
宁棠望着卫泱,冲卫泱轻轻的摇了摇头,叫卫泱也不必谢他。
……
卫泱一行不能直接回宫,而是要先回辅国公府,再从辅国公府回宫。
如此,才能瞒过太后的眼线,以及其他不同来路的眼线。
当一行在辅国公府的东角门下马车以后,发现在角门处接应他们的不是之前那个中年人,而是换成了樊景荣。
“才一阵子不见景荣表兄,表兄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卫泱一脸疼惜加震惊的端详了樊景荣几遍,接着又转向身边的宁棠,“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你要我怎么说,说这小子誓要与映汐丫头同甘共苦,之前只是不思饮食,后来听说映汐丫头在家闹绝食,便也跟着不吃饭了。”宁棠一边说一边打量眼前的樊景荣,隐约觉得樊景荣似乎比上回见时又轻减了几分。
宁棠心中不悦,没好气的对樊景荣说:“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你自己,只怕还没等你剃了头去做和尚,就先瘦成人棍了。”
徐紫川不善言辞,关心一个人很少表现在嘴上,通常都是表现在行动上。
徐紫川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上前拉过樊景荣的手,替樊景荣号起脉来。
“樊弟的身子并无大碍,只要往后三餐定时,作息规律,只需一两个月就能调养好。”
樊景荣冲徐紫川一礼,谢徐紫川的关怀。
“景荣表兄应该已经听说了,如今映汐已经比之前冷静了许多,她有好好睡觉,也有好好吃饭。我希望景荣表兄也能学着映汐,好好的睡觉吃饭。你们俩都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卫泱柔声抚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