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着不远处那座并不算高的山。
明明在青天朗日之下,那样秀气的一座小山,如今看来,却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
是它把徐紫川给困住了。
倘若徐紫川有个好歹,卫泱发誓她会将这座山锉平。
风夹着雨吹过山涧,发出可怖的呜呜声。
在四周一片漆黑的雨夜,这声响无疑更添阴森。
徐紫川应该不怕黑吧。
但他一定会觉得很独孤,很无助。
卫泱寻思着,立马将哨子举到口边,用力的吹响。
大雨滂沱,山风呼啸,尽管哨声尖锐,却会很轻易被这些声响掩盖。
卫泱卖力的吹着哨子,直到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才停止。
徐紫川你这个骗子!
你明明说只要我吹响这个哨子,你就会来见我。
卫泱有些脱力,要忍冬扶着才能勉强站稳。
“主子,咱们回去吧。”半夏求道。
卫泱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套银针,“我说穴位,你帮我施针。”
“主子,您……”
“别啰嗦。”卫泱说着,将手递给半夏,“先扎一针在合谷穴。”
半夏赶忙捏起一根银针,却迟迟没有下针。
“怎么了?”卫泱问。
“奴……奴婢……”
半夏抖的厉害,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卫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从心口处蔓延开来的剧痛,“把针给我。”
半夏颤抖着将针递到卫泱手上,殊不知卫泱因为疼痛,手也抖的厉害。
灯笼的光太昏黄,根本不顶用,卫泱凭感觉将针扎在了手上,尽管还疼,却比之前好些。
她又将哨子擎到嘴边,继续吹了起来。
徐紫川,我这回没骗你,我是真的疼,疼的厉害。
你说治不好我,你绝不会走。
可别食言。
卫泱喘息着,已经吹不响嘴边的哨子了。
徐紫川,咱俩只怕真的要同生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