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伤成这样了,还讲什么虚礼。半夏,还不快扶五殿下过来坐。”卫泱吩咐说。
卫漓也没逞强,任由半夏架着,到卫泱身边坐下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傻,你膝盖是铁做的?自找罪受。”
“皇姐,我……”
“往后再遇上这样的事,你只管装晕倒就是,别傻乎乎的硬扛。”
“嗳,我都听皇姐的。”卫漓应道,温顺乖巧。
“昨日之事,是皇姐的错,连累你受苦了。”卫泱说,恨她的自以为是和自作聪明。
“皇姐何错之有,全是托皇姐的福,太后娘娘已经命太医去给我母妃看诊了,还下旨叫母妃挪去前头的西偏殿住。皇姐对我母妃的恩情,弟弟铭记在心,没齿不敢忘。”
听了卫漓的话,卫泱既欣喜又惭愧。
欣喜的是刘太美人因祸得福,往后的日子应该会比从前过的舒服些。
而惭愧的是,这件事她本应该处理的更得体周到。
她愧对卫漓的感激。
这皇宫实在太难混了,纵使她两世为人,也无法游刃有余的应对所有状况。
卫泱明白,她也就是仗着长公主的身份,仗着樊昭宠她。
否则,她凭什么在皇宫里横着走。
倘若失去了樊昭的宠爱,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种依附于人的感觉很不好。
也叫人很不安。
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她绝不能沉溺于眼前的安逸日子,也得心存忧患意识。
可究竟要怎么做,卫泱有些迷惘。
但谁生来就懂得运筹帷幄,她总要让自己慢慢变强的。
“姐弟之间说什么谢与不谢的,昨夜之事咱们以后都不许再提了。”卫泱说着,将矮几上的糕点往卫漓手边推了推,“膳房刚做的枣泥糕,还有鸳鸯卷和翠玉豆糕,漓皇弟快尝尝。”
卫漓也不扭捏,捡了块枣泥糕就往嘴里送。
谁知才咬了一口,卫漓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怎么,这糕不好吃?”卫泱问。
卫漓点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弟弟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糕味有点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