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终于该面对现实,承认自己的现状,不要再做虚无缥缈的梦了——
黎疏也许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
风吹得人遍体发寒,不愿久待,于凉凉在向刘大娘行礼后,便轻声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她在场,刘大娘很快就同意。
于凉凉独自走回山庄。
面前女人在说话,黎疏只是想起以前的于凉凉,忽而感觉,有道视线在望着自己。
等他回过头时,她却已经把目光别开。
垂下头。
走到凉亭,独自看月亮。
天上无星,只有月亮,显得清冷寡绝,她也是,站着,侧脸映在无边黑夜中,染着白茫茫的光,连身影都显得单薄。
她看了很久,阖下眼。
这是第一次,他在她眼底看见如同湖水般的潮意慢慢涨起,哀伤又寂寥。
她没有看他,很快转身拜别,离开。
黎疏望着她的背。
那也是他今生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别人的情绪——什么叫难过。
这几日,半夜,万籁俱寂。
黎疏都路过她的窗外。
她用木条硌住窗扉,屋内透着冷风,透着月亮。
纱帐被左右弓勾挽住,她穿着白色里衣,被褥盖着双腿,把脑袋歪靠在床头。
留床外一盏烛光闪动。
始终没什么情绪,只是久久地沉默着、沉默着。
黎疏提步走开。
——什么叫难过。
第17章触碰吗?
“纳妾的话,那于姑娘怎么办……”
“这么久也不给她一个名分,说实话也太过分了,主人不晓得,大娘也可以提啊……”
“就是不想提呗。丽绢是她的外甥女,这下办了礼,当然要比于姑娘的地位要高……”
“唉,于姑娘人是不错,只是好好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干嘛跑到这里……”
“所以说,女人千万不要丢了身份,自己丢了身份,别人都看不起的……”
丫鬟们窝在井旁边摘菜边闲谈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入黎疏耳里,见黎疏走过来,很快闭嘴不言,拿着菜盆四散开去。
原本是不曾在意的。
所有闲言碎语在他耳旁不过草木屑里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