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走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没有长大!衣服也没有换,还是在白家设宴的当天。
那,在白家杀人的到底是谁?
我哆哆嗦嗦的走到院门旁边,身体趴在墙壁上,偷偷看出去。
后院外面是白府的后花园,白家禁楼建在后花园的一个角落里。此时后花园里鲜花绽放,颜色刺目,但比鲜花娇艳的颜色还要刺目的,是人血!空气中飘荡着混合了血腥气的花香,有丝丝的甜味,好像令血腥气都没那么难闻了。
我用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吐也防止自己大叫。
十几具尸体倒在地上,方向和位置都很整齐,因为死前他们是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的。而在尸体后面还跪着近一百来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但都穿着道袍,都是今晚来白府赴宴的修道人士。
一百多号白府家丁手拿武器,将这些修道人士包围在中间。而在这些修道人士跪着的正前方,白族长负手而立,面容严肃,“老夫再问一遍,是谁动了十里摄魂炉?”
“不是我!”
“白族长,冤枉啊!”
“俺不知道,俺就是来赴宴的!”
修道人士纷纷说不知道。
白家族长眸光中闪过杀气,被火把映红的苍老的脸,此时看上去再没有往日的慈爱,而是充满了杀戮,“诸位,若没人肯承认,那就只能委屈诸位全部上路了。敢来白家打十里摄魂炉的主意,这个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要阳间大乱!老夫也属无奈,毕竟不能放虎归山!”
“白族长,饶命啊!”
“白族长,真的不是我们啊!”
求饶声夹杂着临死的哀嚎声,一时间白家后花园犹如人间地狱。白家家丁们手起刀落,人头滚落一个又一个,鲜血喷溅,将杀人的人染成了一个个行走的血人,一个个比地狱的鬼还要可怕!
我恐惧的瞪大双眼,仁慈的白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这时,我看到一个拿刀的家丁在砍死一个人之后,露出了一抹邪恶的浅笑。那个家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大众脸长得毫无特点,属于混进人群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我一愣,是他!
我撞见他的时候,他穿的是道袍,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白府的家丁,他肯定是有问题!
“是他!”我大喊一声。
“璎儿?璎儿?!”胡五爷焦急的喊我两声。
接着就听啪的一声,我脸颊猛地一疼,我倏地睁开双眼。眼前是胡五爷放大的一张俊脸,胡五爷收回手,“睡癔症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赶忙四周看看,胡五爷抱着我在前院,院里有道士打扮的人在走动。我没在后院,白家也没把道士都抓起来屠杀。所以,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
“胡五爷,我刚才是不是昏过去了?”
“你把爷吓死了!大夫来看过,说你只是睡着了,爷说,你到底有多困?苏家天天使唤你,不让你睡觉?”
这么说,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莫名其妙的做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不对,那不是梦!我见到的那个大众脸道士是真的,梦里出现的人也都是真的!那不是梦,是青璎的记忆!
我后脊背发凉,双手紧紧抓住胡五爷的衣服,结结巴巴道,“胡胡胡五爷,有人要偷十里摄魂炉,就在小后院,在白家禁楼,你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