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弭轻笑一声,合目晕了过去。
穆娴直接将谢弭带回了穆府,这会子夜深了,穆老爹和殷夫人都睡了,府里除了守夜的下人倒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穆娴半抱着他回了自己房间,放他上床时,他迷迷糊糊又睁开眼。
穆娴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半晌,她起身去浴室里洗漱,等她再出来,他还没睡,眼睛只瞅着她不动。
穆娴便端了些水给他擦脸,闷声道,“你睡不睡?”
不睡就回谢府去。
这话她没说出来,到底是心软了,不敢再放他走。
谢弭说,“我有些口渴。”
穆娴起身去倒水。
谢弭凝视着她的背影,心底异常平静,他小声道,“我没对别人动过心。”
穆娴的身体僵了僵,旋而转头来递水到他嘴边,瞧他喝下去了,才道,“我知道了。”
谢弭垂下眼,“那你还生我气吗?”
穆娴将杯子放到凳子上,俯视着他,他的脸还晕着红,从前教她读书的先生曾说过一句话,公子如玉,她一直觉得这句话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他的外表像玉一样透彻俊秀,他的内心也像玉一样坚硬孤高,她年少的时候以为,这个人不会为任何人动容,因为他的高傲让他无法与常人交融,他看不起所有平凡的人,他活着就是要接受世人瞻仰的。
现在他卑微的问她是否生气,这样乖巧忐忑的语气,说实话让她听着就没法再跟他横眉冷对,她确实心疼他。
谢弭听不见她回话,又抬起眼看她,瞧她似在发呆,便伸出手去摸她的脸,他柔声叫她,“阿娴,你在听我说话吗?”
穆娴的眼睫颤过,未几低下身吻他。
谢弭愣一下,蓦地环住她的腰肢,一翻身将她压进了床里。
记忆仿佛又回到那一夜,他在书房里夜读,她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裳,趴在他的窗前,笑嘻嘻的叫他,“阿弭!我十五岁了!”
他一眼就认出那件衣裳是他的,她穿的很好看,只是露了一点肩膀,让他一面脸红,一面又生气,他将她扯进来,指着她的衣裳道,“这是我的衣裳,你怎么能穿男人的衣裳?”
她忸怩一瞬,忽而张开手将他抱住,满眼都是倾慕,“我想做你的娘子。”
她说的很诚恳,他也听进了心里,他那时想,等他考上了状元,就去她家提亲,一定要她风光出嫁。
可他到底是个小古板,他只会板着脸说她不体面,“你是女孩子,举止要得体,你这样简直伤风败俗。”
她听着就哭了,只哭的他不得不抱住她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