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暴露了么?”我打哈哈道,“这个秀秀呀,我其实是觉得咱们都还小么。”我毕竟还是看过《内经》的人,哪能真的一窍不通呢。
“去年尚驸马的四公主前些日子已经诞下一子,刚刚尚驸马不足三月的五公主也被诊出有了身子。”柴秀面无表情道。
“可是,就算我……咱们也下不出蛋来呀。”不对,要是我俩真弄出个娃,怕是皇帝舅舅在气晕之前就把我宰了的。
“卫锦兮!”柴秀气不打一处,“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我裹着被子窜到柴秀面前:“公主大人,您敢容本驸马穿好衣服再和你理论么?”
柴秀嫣然一笑,果断道:“自然……不敢。”
“马上就到冬天了。”我光着脚丫站在地上跳着,凉气顺着地板直接撺进体内,“我要是病了谁给你买糖?”
“昨日已经让镜月记住了张叔的店。”公主不以为意道,却伸手帮我拽紧因为我乱动散开的被子,“裹紧些,一会我嘱人把上次皇叔给你开的驱寒方子再抓些回来备着。”
娘子你这么贤惠,为夫真是感激涕零啊……
后来还是父皇突然召见,我才免于在人前裹(被子)奔(走)。只是换衣衫的时候公主说什么也不肯回避……末了还不忘清清嗓子嘱道:“驸马还在长身子……应该多吃些……摸着全是骨头不舒服……”
“……”我才不要就这种事情和公主纠缠,默不作声跟着她进了宫。
我这泰山大人身份地位金贵万分,像我这样没有功名的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到几次。说来上次他主动召见我还是几年前的事情。
“锦兮,你猜父皇这么早派人招咱们进宫是为了什么?”进宫的路上柴秀问我。
“大抵是关于北朝公主吧。”我老神在在。
“哦?”柴秀挑眉,“何以见得?”
“你想想父皇几时主动召见过我?”我上头的两位父亲,明里暗里斗得是稀里哗啦。只是,皇帝舅舅不乐意见我倒还理解,可为何卫相与我父子关系都不甚亲密?
听我这么说,柴秀默不作声。直到快到宫门时,她才再次开口:“锦兮,你怨么?”
“怨?”我轻轻笑出声来,“公主,这是命。我都有你了,还怨什么怨?”
皇帝舅舅果然和我们谈了周国公主的事情。我以为他会再三嘱咐我们照顾好这个公主——至少当着我的面应该是这样。可实际上,他却是语重心长地说着自己的心声:“这些年为了天下一统,朕真是操碎了心。这些都是大人们的事情,为父本不愿将你们牵扯进来……周国这次主动求和朕实在不能放心,若非国中压力太大、百姓为重税所累,朕也希望一鼓作气。周国皇帝年幼,但难保不是头养不熟的饿狼。这次送来的公主,如何也不能因为是一介女流便放松警惕。柴胥那个不争气的怕是靠不住,如今、为父只有靠你们了。”
我仔细梳理了一下,皇帝舅舅这番话大致表达了如下几个意思:
第一,我和柴秀被父皇选中,得到了一个任务;
第二,大殷如今无力再战,万事务必以和为贵,非万不得已不要妄动武力;
第三,周国如今换了个年轻的皇帝,咱们对他不太了解,不得不防;
第四,殷溪很可能是周国故意安插进来的细作,我们一定要好好看守她;
第五,雍王柴胥很可能中美人计,为了骗殷溪、咱们可以变通利用;
这很好的解释了为何明明可以继续住在驿馆直到大婚的北朝公主,会在皇帝舅舅的一声令下堂而皇之的住到了已婚的长公主府中。
听了皇帝舅舅的话说实话我有点乱。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进入了漩涡中心。我所想,不过是如何保全一家性命,如何与柴秀长相厮守。不到万不得已,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南北一统的大事。可如今皇帝舅舅来这么一招,我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如今的形势,说到底其实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在殷与周之前统治这整片土地的王朝为殷唐。唐朝末年,元帝昏庸碌碌、民不聊生都是如今史书上铭文记载了的。为了天下安的抱负,为了避免国之不国,为了百姓,唐宗室的代表周王殷玖崇、掌握了国家兵权深受皇帝重用的楚王柴鸿源谋而分江山,以湘楚江为界分国土为二。然后,周和殷就出现了。
光这二王分唐,就可以看到不少猫腻。比如周王为何会允许将一半江山拱手让给一个异姓王;比如周王虽然和唐皇帝是亲兄弟,但是夺了江山以后他却改了国号;再比如柴王爷明明背叛了对他信任非常的唐元帝,自己登基后却用了前朝国姓当国号。
大家都在粉饰太平,都在全力构造自己的名正言顺。几十年前的事情我不懂,但几十年后两国仍旧摩擦不断却是事实,百姓也并没有都得到所谓的安居乐业。或许静修先生说得是对的,那句话我一直不曾告诉过柴秀。在泰恩寺时,静修先生曾经私下对我说过那样一句话。他说:“虽天下一统为大势所趋,然大殷立国之名不正,休养生息不足,大兴兵祸恐受北朝民众奋力抵抗。建元之战,其后患无穷。然战祸一起,唯独天下一统,否则不死不休。”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殷溪真的是周国皇帝准备安插在我朝的细作,那北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