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你们是警察,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问完就可以走了吗?我今天还要做饭。”程才转身就去门外烧水,厨房在小小的空间里无法施展,于是这一家只好在外面搭了个灶台。
程胥看着他忙碌身影,起身望向阴暗房间里唯一可以称得上温馨的地方——墙上的相片,以及陈旧的红色五斗柜上的相册。
照片上始终只有三个人。
程姝、程才,以及另一个女人,程胥猜测是他们的母亲。
江渝宁低声向他解释,程姝是溺水身亡的死者,而程才是她唯一的弟弟,今年六年级。
他们的父母从小离婚,离婚后父亲嗜酒而出了车祸身亡,母亲后来也住进精神病医院,姐弟两人始终和母亲的关系很好。
“程姝把弟弟一直照顾得很好,她十八岁就在外面打工,至于是做什么的,这个弟弟也不知道,警方去调查过,程姝大部分时候都是零工,但是我们估算过,如果只靠兼职零工,不一定能满足日常生活需要以及小才的教育需求。”江渝宁顿了一下,看向程胥,“所以,程姝应该还有别的特殊业务。”
程胥心里一惊。
他耳边听到门口声音,连忙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接过面前小大人递过来的一杯茶水,朝他温柔一笑。
“今年几年级了?”程胥问一个轻松的日常问题,想着跟小朋友拉近距离,对方却根本不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走到靠着街道的窗边的桌子旁,翻开书开始写作业。
程胥摊开手苦笑。
“我姐姐绝对不会自杀。”程才忽然如是说道,细细的声音清亮如溪水,充满力量,如同经历过礁石的波澜壮阔。
江渝宁想起来之前在警局的时候,郝斌也是表示头疼,说对方有一个家属一直不同意按照自杀结案。
没想到,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小家属”。
她眼睛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再次在程才面前蹲下。
“小才,那你知道姐姐最近为什么总是去乐多便利店吗?”
程才眨了眨眼睛,似乎在他脑子飞速思考的时候,眼球也感到干燥,不得不用眨眼睛表现自己的急切。
于是,这样一个冷酷的小大人就站起身,盯着江渝宁的眼睛问道:“如果知道问题答案,就能找到杀死姐姐的凶手吗?”
江渝宁嘴角微微耷拉了些,她半天没有说话,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给出承诺。
“当然。”程胥已经自信满满地替江渝宁回答。
程才撇撇嘴,显然在他心里,这个大姐姐比大哥哥厉害得多。
不过尽管如此,程才还是搬了个凳子,挪到了衣柜旁边,然后站到凳子上,从柜子最上面摸索出一个笔记本。
粉红色的,还带有密码锁。
程胥和江渝宁都好奇地凑过去,程才警惕地背过身去,将密码锁偷偷打开,这才从里面掏出钱,将笔记本里夹杂的钱财都保护好,他这才把内容递过去。
小小年纪,真够谨慎的。
江渝宁嘴角噙着笑意接过笔记本,翻着翻着,她的眉头皱起来。
程胥好奇凑过去,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