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钢梁见游令走开,正想追赶,一眼见到乾坤手思南被制服,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谁道留在这儿给群丐分尸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那时,白江刀还在呆呆出神。
张清水和桃寒彪见群丐都已将来袭的黑衣人斩杀殆尽,连两个生擒的堂主也已杀掉,当下大为放心,行近游令身旁,轻声道:“福德兄怎样了?”
游令神色黯然,虽然曾经和黄福德发生过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毕竟已经成为过去了,过去的事,就永远不会再发生了,想到被武林誉为“南北四老”的丐帮四大长老,便又得少一个,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桃寒彪俯*,轻声叹道:“黄师弟,黄师弟?”
黄福德艰难地睁开双眸,沉重扫了一眼三人,不无悲伤地道:“三位老……兄,我不行了,游兄、以前……以前……,有甚多令游兄不开心的事,游兄,你不怪……怪我吧?”
游令点点头。
黄福德又道:“张兄,抱……歉,我……我……太对不起张兄了!”
张清水沉沉地摇摇头道:“黄兄,我们丐帮中人,素来亲如兄弟,过去的已成为过去,还提它则甚?”
黄福德神情激动地点点头:“桃师哥,保重!”桃寒彪伸出双掌紧紧地握着黄福德的手,我们是兄弟,别说这些了。
黄福德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张清水望着黄福德蜡黄的脸,洒下两滴英雄泪。
三人思之刚才一场恶战,还心有余悸,实是平生所公遇,遂四下里寻找那武功奇高的叫化。
三人一同心思,认为这叫化年纪轻轻,仍是隐居已久的师叔“陈瘸子”所扮,见远处树下一个化子呆呆出神,身形酷肖,不禁大喜,急急相询。
张清水道:“师叔今次侠迹重现江湖,必是不欲为人知,这才易容改装,我等也不可贸然相认,以免惹他老人家生气,反为不妙,我等便当他是一个年轻人,那才妥当呢!”
桃寒彪,游令两人连连称是。
张清水干咳一声,对背着的叫化拱手道:“刚才一战,承蒙阁下出手相救,丐帮上下,感激不尽。”
游令见这叫化身形瘦小,真不敢相信他能力敌水印教中的上乘高手。
哪叫化一愕回过身来,一脸不解的神色。
张清水又道:“刚才蒙少侠仗义出手,力败水印教两大番僧,少侠真乃功力通玄啊!”
那叫化急道:“长……长老,我没有啊!”那是怎么回事,我糊里糊涂的给人放到这儿,你们过来时,我的穴道刚刚解开……。
三人一怔,齐地想:“真人不露相,这叫化也居然会大说谎话!”
当下对叫化道:“今日和水印教在孙林子会战,是为了挣回面子的,少侠不但为我们丐帮挣足了面子,还大振了丐帮的威风,丐帮上下,无不人心振奋,相信日后传出武林,更令武林人士士气大振。”
那叫化结结巴巴道:“长老,那……那是怎么回事?我几时为丐帮挣面子呢!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桃寒彪笑道:“少侠恁地谦了,如果少侠不想让天下武林人士知道这件事,那老夫三人,必替少侠保守秘密,绝不外泄。”
什么秘密,那叫化越听越莫名其妙,面对平时自己尊重得如父母一般的三个长老,那叫化真想哭了,大声叫道:孙三哥、孙三哥,你在哪里?
三人一怔,莫名其妙。
只不远处有人堆中传出一把嘶哑的声音:“喂,小平儿,三哥在这儿,有人欺负你么?”
人堆里走出一个肿的大汉,象饮醉了酒一样,一拐一拐地走来,膝前已有一个白布,还有丝丝血水渗出,似乎是受了伤。
只听孙三哥一边走一边骂:“他***,那帮混账黄八蛋,真*的该死,在老子的腿上划了一刀,哟,痛死我了,*的,小平儿,你没事吧!”
孙三哥还想再骂一句*的,忽然见到三位长老正目不转眼地瞪着他,立时吓得面如土色。
孙三哥一惊非同小可,一下子跪在地上,刚好把受伤的膝盖碰在小石块上,痛得他大嘴一裂,又骂了一句*的。
游令把脸一沉,喝道:“来人是谁?速报名来。”
孙三哥结结巴巴道:“属下孙三参见三位长老,属下不知三位长老在此,语言甚是无礼,望三位长老恕罪。”
张清水哈哈一笑,扶起孙三哥道:“你没有罪,快来见过这位少侠。”
孙三哥愕道:“那一位少侠?”
桃寒彪转身对那叫化道:“少侠莫怪,丐帮近年来帮规权懈,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少侠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