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人是他师父。
他师父。。。在同他做那等事。
江梓念一咬舌尖。
邶清如只见那人被固定住的一只手不知何时竟挣脱了束缚。
他似是极为艰难的,抓住了他衣裳的一小角。
那素白的手攥着他的衣裳,紧得指尖都微微泛白。
邶清如见他面上竟带一抹惧意和紧张。
他好似竟十分害怕他。
邶清如将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他语气冷冽如泉水,听在耳中只觉得清冽动人。
他道:“之前,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要与我同欢,破我真身。”
“为何此刻又不肯了?”
若是江梓念能看到,他定会见到此番邶清如轻蹙起的眉尖。
他的面色似是有些疑惑。
江梓念听他这话愣了许久。
两人沉默了良久,江梓念怔怔地不知说什么。
邶清如眼眸轻轻垂下,他睫毛上都凝聚着些许的寒意。
睫毛亦是低垂着,敛去眼中莫名的神色。
他极淡地说了一句:“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又沉默良久。
他道:“如此。。。你便留在我身边可好?”
但江梓念听着这句话,心中又是一愣。
继而,他看着面前那个模糊的身影,他心中却渐渐觉出些其他的滋味来,五味陈杂,复杂难言。
邶清如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依旧冷淡,只有他低垂的睫毛泄露出了些许他此刻的情绪。
而或许连邶清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到了这个时候,他想得却不是如何破除他的心魔,亦不是什么入得情障方能破情劫,方能得证无情道法。
他想得不过是,如果他这般做了,他的徒儿是不是就不会再离开他了。。。。
他能同月红煜做的,他亦能。
他之前想要的,他都给他。
到了这个时候,邶清如做下这等荒唐之事究竟为何,或许他自己亦说不清道不明了。
为了求证他所谓的大道么?
还是只是为了留下他。。。?
又或者只是因为他心之所念如此而已。。。
并无甚特别的理由。。。
只是出于他心中某些他自己亦无法说明的思绪。
何为虚,何为实,邶清如修道近千年,却当真应了混元派老祖说的那句话,他一生尽是坦荡光辉,却唯独难过情之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