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夏安平的名号,像晴天霹雳震撼江湖,狂风般刮向天下每一角落,他成了名号凌驾江湖八大高手的少年英雄,成了家喻户晓的神奇人物。他的寒影剑是天下间大大有名的凶剑,不知内情的人,幻想他可能是个满身杀气的人物,不由不寒而栗。
游龙剑客火焚玉笥山的事,也向江湖轰传,由于这家伙是大名鼎鼎的侠义英雄,有些人将信将疑,未敢全信。因此,蟠龙堡总算还未成为众矢之的。
玉笥山大火燃烧了半月之久,近三百具尸体首化为飞灰,惨绝人寰。后来,地方人士收了剩下的骨灰残骸,安葬在山岩下的广场中,建石为碑,称山岩为断魂岩,坟场便称为千人冢,其实并没有千人之多。
安平带了柳姑娘,乘乱离开了承天宫火场,绕道扑奔斗光里的破草屋,要取回包裹上道赶赴吉水县。
他却不知,游龙剑客已得到他仍在人间的消息,正撒离斗光里,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擒他这条神龙,必欲将他置之死地而后甘心。游龙剑客认定他是破坏大计的罪魁祸首,岂能轻易放过?
山区中大火冲霄,火势向四面八方蔓延,他俩只能左绕右折,认准方向急走。
距草屋还有四五里,已可清晰分辨草屋座落处的山峰了。两人从东北方向赶向西南,沿途不见半个人影。
正走门,绕出右面伸来的山坡,前面半里地出现一座松林。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奇异的怪啸,像是人声,也像野狼长嗅。听声源,似乎发自身后里外的山坡下。
两人并未在意,继续前行。安平在前开路,信口道:“青妹,你知道愚兄的打算么?”
“夏大哥,是不是找鬼眼夺魂和银剑徐文替我爷爷报仇?”姑娘反问。她的气色大佳,喜气洋洋。
“这是其中之一,愚兄是指对你的安排。”
“我?你不是要带我天涯寻仇么?”她满怀希冀地问。
“愚兄确是有此打算,只是恐怕沿途凶险重重,有青妹在旁,恐有不便。因此……”
“大哥,我可以女扮男装,便可减少许多不便了。”柳青抢着说,粉颊泛上红潮,向他投过一抹羞赧的微笑。
“青妹,愚兄不是这个意思。假使愚兄能找到足以信托的人,还是替贤妹安顿下来,以免在江湖中既惊受怕,愚兄也好放心大胆寻找仇人。女孩子不像男人般方便,万一有了三长两短,愚兄有何面目见伯父于九泉之下?”
“不!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我决不离开你。”姑娘急急地说,语气极为坚决。
安平无可奈何地苦笑,说:“这件事目下还嫌言之过早,以后再说吧。今晚先找地方歇息,恐怕不易买到男装呢。”
将近树林,他突然凝神倾听,星目中神光闪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面的树林,脚下一慢。
后面天际浓烟直冲云霄,爆炸声隐隐可闻。
“大哥,你……有所发现么?”姑娘向,她发现安平的举动有异,觉得有点不对了。
“前面似乎有人。”安平沉着地答。
“山区怎会没有一人哪,大哥。”
“似乎有人在林中呻吟,恐怕里面有人受伤。”
两人脚下加快,奔入林中。前面林下的枯枝败叶突然簌簌作响,有物在爬行。
安平一跃而上,褐衣入目。一个穿褐直裰的人影,正用双手拖着下身,艰难地向前爬行。右大腿近膝处,用衣袂和腰带扎得臃肿肥大,裤管血迹斑斑,包扎处下端的布帛已被鲜血染透,显然受伤甚重。
“咦!阁下,我能帮助你么?”安平叫。
那人笨拙地转过身来,信手抓起一段树枝,切齿叫:“来吧,大爷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是个年约四十上下的壮汉,黑脸膛八字胡,双目深陷,高颧削颊,脸上被血污和尘垢染成了大花脸,褐衣凌落,坐在草中像是受伤的野兽,咬牙切齿,目闪凶光。腰间带有刀鞘,刀却不知去向。
“尊驾贵姓大名,为何如此狼狈?在下并无恶意,你受了重伤,需要人帮助,愿为阁下尽力。”安平诚恳地说。
“别管我的事。但如果阁下不是蟠龙堡的恶贼,请给我一颗护心丹。”黑大汉仍然戒备地说。
柳姑娘心中不忍,赶忙探囊取出一颗丹丸交给安平说:“大哥,这是十分管用的保命丹,他既然是被蟠龙堡的人所伤,必须早早离开,说不定恶贼们不久便会找来。”
安平将丹丸的蜡衣捏破,走近蹲下递过说:“在下夏安平,尊驾想必知道我不是蟠龙堡的人。你的腿伤包扎得不妥当,仍在流血,让我替你止血重行包妥。”
大汉吞下丹丸,就安平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