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将对手一刀劈死的杀招。
卫泱很庆幸,庆幸紫川有几手防身保命的本事,若换做像她一般,一点儿拳脚功夫都不懂的人来接这一招。
刀起刀落,人只怕就生生被劈成两截了。
卫泱哪里忍心再看徐紫川身上那巨大的伤口,只一眼就匆匆收回了目光。
自己心疼到哪怕掉一根头发都会觉得痛心的人,竟然被旁人伤成这个样子,卫泱心中怒火熊熊。
她越发坚定了自己之前的决定。
紫川的委屈不会白受,过去那些含冤而死的人也都不会白死。
她一定会让这些血案的始作俑者们全都付出代价。
卫泱想着,目光忽然落到了枕边,落到了那些紫色的小花上。
卫泱认得,这些花是桔梗花。
为什么她的枕边会出现桔梗花呢?
卫泱正疑惑,刚为徐紫川包扎完伤口的宁棠就来到床前,将床前的幔帐拉起收好。
“宁棠,这花……”
“是我昨儿路过一处花圃时摘回来的。”
“怎么会想着摘花给我?”
“屋后的梧桐花已经快落尽了,今年你恐怕又看不到了。我想着同样是紫色的小花,你看见这些桔梗花应该也会喜欢,便摘了些回来给你。”
“我又错过了梧桐花的花期了。”卫泱一声轻叹。
“那树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日后总有机会还能再见到的。”
宁棠没有说明年,没说明年再与卫泱一起赏那满树的小紫花。
那是因为宁棠心里很清楚,明年这个时候卫泱兴许就不在京都城了,而他应该也不在这里了。
卫泱不知何时再能回到京都,他也是一样的。
所谓总有机会一起赏梧桐花,也不知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想想,真是既叫人觉得期待,又让人觉得好生心酸。
“你不问问徐兄的伤情如何?”宁棠问卫泱。
“我知道他伤的重。”
“你放心,我上药的手艺是一流的,太医院那些老太医也未必有我仔细熟练。由我亲自出马,每日亲手为徐兄换药,保证徐兄不会像你一样患上炎症。”
宁棠的心灵手巧不必他自己夸耀,卫泱心里也有数。
“宁棠,你确定你真的不要弃武从医?”
“小泱,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将军。”
“可惜可惜,浪费了你这一身惊世医才。”
宁棠淡淡一笑,“能让你觉得如此惋惜,真真是我的荣幸,但我还是要做将军。”
宁棠并未将话说尽,剩下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是,因为只有做将军,才能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鞍前马后,披荆斩棘。
卫泱莞尔,“宁棠,你迟早会成为我大夏军方的第一人。”
宁棠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