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刚一进门,就见到了闻讯赶来接她的韩江和仲晨二人。
卫泱与韩江和仲晨都有阵子没见了,如今再见两人,见两人虽然都瘦了些,却还是颇有精神,卫泱心里瞬间安稳了不少,“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安心了,你们都受委屈了。”
韩江上前,“长公主,我们不觉得委屈。倒是长公主,您…您节哀。”
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先后失去了三位至亲,卫泱觉得她是需要节哀。
倘若她不加克制,任由自己沉溺在失去至亲的悲痛情绪中,那她恐怕就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好在老天爷没让她彻底失去一切,她身边还有那么多可靠的亲人和友人,最重要的是紫川的失而复得。
“韩江,快带我去见紫川。”
“眼下徐大哥被安置在兄长的院子里,长公主随我来。”话毕,韩江半点儿都没啰嗦,立马就与仲晨一道迎着卫泱向宁棠住的小院走去。
卫泱连忙跟上韩江和仲晨的脚步。
此刻,她心跳的厉害,卫泱肯定,她以前从未如此紧张过。
去年刚回京都城的时候,卫泱曾在安国公府小住过几日,她对安国公府里的路很熟悉。
不必韩江和仲晨带路,卫泱也能自己找到宁棠的小院。
韩江和仲晨为照顾卫泱,特意放慢脚步。
可走着走着,两人却惊讶的发现,不觉间卫泱已经走到了他俩前头去。
长公主明明看起来那样的羸弱憔悴,不堪一击。
但事实上,长公主却坚强到让人无比汗颜。
这副小小的身体里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力量?
卫泱一进小院,就见她姨丈宁琛正站在正屋前的廊下。
卫泱快步迎上前去,未等她站定,宁琛就屈身伏地冲她行了一个大礼。
“姨丈使不得,我哪里受得起姨丈如此大礼。”卫泱连忙将宁琛扶住。
“我是长公主的姨丈不假,却也永远都是长公主的臣子,无论何时何地,长公主都受的起臣的礼。”
“姨丈的礼我受了,您快起来。”
宁琛起身,目光落在了卫泱受伤的左肩上,“听宁棠说,长公主肩上受了不轻的伤。”
“身上的伤不要紧,就是心上的……”话说到这里,卫泱忍不住鼻酸眼热起来。
宁琛垂眸,眼中满是凄色,“如今我被禁足府上,想入宫去灵前给皇上叩个头上柱香都不成。”
“姨丈的心意,渲皇兄在天上定能收到。姨丈,您一定得答应外甥,无论如何您都要珍重自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外甥这边一旦得了机会,一定会想办法助姨丈解困。”
“长公主才应该更加保重自己的身子,长公主不必太惦记姨丈和您两位舅舅,眼下还不是时候,等再过一阵子,我们三个自然有法子让自己脱困。”
卫泱没有问宁琛究竟要用什么办法脱困。
因她相信她姨丈,也相信她两位舅舅绝对有这个本事。
“幸好我身边还有姨丈,还有两位舅舅。”
宁琛摇头,神情苦闷又惆怅,“都怪我们没用,若我们一早就察觉谭常清对皇上有异心,逼宫之事就不会失败,那起子奸人也不会有可趁之机放火作乱,贵妃和霖殿下也就不会葬身火海。而皇上也不会因为悲恸难抑,这样早的就……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做臣子的办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