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点头,“嗯。”
小菜刚落地就迫不及待跑去,月桉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凝眉道:“慢点。”
小菜趴在池塘边,望着被月光镀了一层银光的淡黄色荷花,心想清冷孤傲用来形容这个颜色的荷花特别贴切。猝然间眼前出现一阵血光,淡黄色的荷花恍惚间变成了一大片种在血池中的红莲,血光映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她眼中噙着淡淡的笑睨着血池,黑长的发披在两肩,忽然抬眼…
“啊!”小菜惊呼一声,闭眼往后躲。
月桉见状连忙蹲下身抱着她,着急问:“怎么了?”
小菜抬起头来看到月桉的脸,满眼惊惶之色,她指着池边,“那里…我…”
月桉顺着小菜指的方向看了看,疑惑道:“那里…有什么吗?”
小菜紧紧抓着月桉手臂,用余光瞥向方才那个位置,然而什么都不见了,没有血、没有红莲、更没有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月桉握着小菜的肩,让她面对自己,柔声询问:“夫人刚才看见什么了?”
小菜呼吸急促,神色惶恐不安。
不可能,不可能,那绝不是自己,除了长得一模一样外自己没有她那样的眼神,也不会像那样笑,那种看什么都是俯视的眼神,仿佛高高在上,仿佛轻世傲物…
月桉捧着小菜的脸亲了亲,柔声唤她,“夫人。”
小菜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月桉,“夫君,若是这个世上出现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你能分辨得出来吗?”
月桉看着小菜的眼睛,正色道:“能。哪怕是你这身体里装了另外一个人我也能发现。”
小菜笑了笑,“嗯嗯。”
月桉搂着小菜起身,眼神望着那个方向,神色变了变。
为了让小菜不那么紧张,他拉着小菜去了人最多,也是最热闹的前院。望着前面堆满的人头,月桉抬手打了个响指,云淡烟不知从哪儿倏地就冒了出来。
月桉眼神示意云淡烟搞定前面的路,云淡烟想也没想“唰”地一声就抽刀,瞬间前后左右的眼睛齐齐望向他们。月桉默不作声地将刀柄摁了回去,低声说:“大聪明,用银子。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扛银子来做什么?锻炼身体吗?”
月桉实在想不明白云淡烟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她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云淡烟这才想起来自己肩上扛着一座宅子,拍了拍身前人的肩,从布袋里随手抓两个馒头状锞子银锭给那人,冷脸道:“一边儿去。”那人又惊又喜,拿着银锭兴奋地离开了。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条足够两个人过的路就有了,月桉拉着小菜走到了最前面去,云淡烟走在后面扭动胳膊和脖颈,感叹道:“这样就轻松多了。”
刘府前院就地搭建了一个戏台,台上琵琶、萧、鼓合奏《夕阳萧鼓》,数位妙龄少女手持水蓝色扇子随着乐声起舞,她们握着扇子挡在脸前如潮水般不断涌动、由少聚多、由慢到快,慢慢又回到平静,最后散开,通过不断的变幻让台下的观众似乎看到了明月、海潮共生的画面。
就在鼓声降到最平缓节点上时,人群中突然发生了喧闹,看见拥挤的人头攒动,月桉急忙将小菜拉进怀里,云淡烟也是迅速抽刀挡在二人身前。
然而除了喧闹声和跑动的身影外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倏尔台上的鼓声开始变快,两个手持刀剑的男子不知从何处一路打斗至戏台上,吓得台上的人惊声尖叫四处逃窜,奇怪的是鼓声并没有停止,依旧从容不迫。
台上的两个人刀剑相交,你追我赶,台下的人喊叫声此起彼伏,抱头鼠窜,与此同时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像是就要到达最高潮,仿佛所有人都踩在他的鼓点上,随着“嚓”地一声,鼓声戛然而止,台上的两个人也倒在了血泊中。
月桉沉声道:“离开这里,快。”
突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直朝着小菜的方向,云淡烟见状立马纵身跃到小菜身前,替小菜挡下了射向她的箭矢,自己却被射中了左肩。
云淡烟受力身子往后倒时,月桉扶住了她,“怎么样?还能走吗?”
云淡烟用手捂住流血的地方,点头,“能。”
三人就快走出刘府时,又突然出现一帮黑衣人,他们握着刀剑从外面进来,月桉瞥见门外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心中无比清楚今日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几十名黑衣人来势汹地盯着三人,月桉只好不断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