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两张带包间的环球机票,只要往东飞,在什么地方停都行。乘汽车,又乘火车,用了两个小时,我到了伊利岛机场,来得挺早,玛丽也来得挺早。
她正在问讯处和一个姑娘说话,没看见我朝她走去。她的衣服确实撩人,逆着光线看去,那衣服几乎是透明的。我不知道当时的感觉是一种单纯的欲望,还是更复杂一些。
咯我快步走到她身后,小声说:“还有三个小时,咱于点什么?”
她转过身,抱了我一下,二话没说,拉着我的手就朝东走去。
“上哪儿?”
“别问,跟我走,”她又装傻般地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或是喝点什么?”
“还有别的吗?”
她一个劲地笑,好几个人都看我们。
“到了,就在这儿。”她递给我一把钥匙。
这是一个小房间。除了一个大充水床外就没什么了。
我们俩伏在床上,透过单白玻璃看着街上行人匆匆走过。
她递给我一支大麻烟:“威廉,你已习惯那个了吗?”
“什么?”
“手枪。”
“只用过一次,买枪时试过一次。”
“你真能向人瞄准,把他打死吗?”
我慢慢吸了一口烟,朝后吐去:“我还没认真想过这事。我第一次开枪是在AIeph,那还是在我吃了药以后的作用下开的枪。不过如果有人先朝我开枪,我肯定会还击的,为什么不?”
“为了生命,”她略带悲痛地说,“生命是……”
“生命是什么?如果那个生命不让我活下去,那我……”
“哦,你讲话怎么和科梯斯一样。”
“科梯斯让我们活了下来……”
“可也有好多人死了。”她打断了我的话。
我翻过身,看着天花板。
她轻轻地用指尖在我胸膛上画着什么,“对不起,威廉,我觉得咱们都该调整一下情绪了。”
“对,还是你说得对。”
我们谈了好长时间。她说她曾和她爸爸及保镖去过达科他瀑布,那地方虽小,却和华盛顿一样,问题成堆。只不过不那么严重。
我们还列举了那些让人困扰的事:暴力、物价上涨、人口爆炸。我还提到同性恋,可玛丽却说,这很正常,是不可避免的。她反对同性恋的唯一原因是姑娘们少了许多选择的目标。
主要的问题是,社会发展了这么多年,不但没什么进步,反而今不如昔。本来人们以为二十多年过去了,最起码在某些方面会有较明显的进步。可就连他父亲那样起初赞成战争的人也都埋名隐姓过起了隐居生活。稍微有点才能的人都被征兵入伍。出类拔萃的人则被征为精兵。可结果是这些人都成了炮灰。
说起来真不可思议。过去的战争常常能加速社会变革,导致技术进步,甚至能激起作家、艺术家们的灵感。可这次战争却一点也没起到类似的正面作用。如果有什么技术进步的话,那就是制造出了超光速粒子炸弹和两公里长的飞船。至于社会变革,现在全世界都处在戒严期中。说到艺术,我是外行,可艺术家总得反映时代的特征吧!画家、雕刻家不是歪曲事实就是丑化社会。电影也没什么情节,看起来枯燥无味。音乐中充斥着对早期音乐的怀旧情绪。建筑充其量就是给人造个遮风避雨处。文学作品荒诞至极,让人无法理解。人们整天都在想方设法钻政府的空子,骗点钱或是供应票。
过去处在战争中的人们经常参与其中,报纸常有关于战争的报道,不断有老兵从前线回来,有时入侵者攻到城里,于是城镇又变成了前线。炮弹在夜空中呼啸而过。人们要么是走向胜利,要么至少是尽力抵抗使失败晚点到来。不管政府把敌人说成是魔鬼还是什么,敌人总是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对于敌人你可以理解他们,也可以憎恨他们。
可这场战争……敌人是一些人们知之甚少的怪异的生物体。这场战争对人们的主要影响是经济方面的;人们要多交税,当然也增加了就业机会。二十二年后,仅有二十七个老兵生还。就凭这几个人甚至都无法举行一次像样的游行。这场战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最主要的就是:如果战争突然结束,地球的经济就会崩溃。
我们得先乘小型螺旋桨驱动飞机进入飞船轨道,然后才能和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