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幕下,灵活的人身在林间穿行,不时有人警戒的注意四周有无动静。
〃冷副将,我们距离羌中军不足三十里,继续向前推进恐有被侦破的危险。〃卓诚,赵宇寒手下的一名参将,虽然不清楚这位冷姓少年究竟是何身份,但将军和辽国太子都对他礼敬有加,想来必不平凡。
〃兄弟们辛苦下,再往西五里,我们在照谷整顿休息一夜,羌军大约没有想过有人会绕到他身後来,没有在那驻扎军防,明晨以大军鼓进为令,洗劫羌军。〃云枫看著手里这张草率的地图,五天他们翻了多少座山,只能在夜间行进,终於绕到了羌军後方。
没有埋怨,想到明日可能会碰见的激烈战斗,兵士们强压下沸腾的热血和激动,勉强靠在树上歇息养神。
云枫望著天上闪烁的星星,发呆。
他不喜欢黑色,黑色总令他想起易墨轩的眼睛,深沈如湖底,引人沈沦,大山中空旷寂静,风声擦肩而过,细细梭梭树叶相互摩擦著。
耳边诡异的响起易墨轩情欲时低哑的喘息声,重叠著是情动时的呻吟,男人的呻吟,不属於易墨轩的声音。
云枫豁然睁开双目,〃见鬼!这个时候我还想他做什麽!〃云枫痛恨自己对易墨轩那点点眷顾,他根本就没将自己当回事,何必再纠缠下去。不能想他不能想他!云枫告戒著自己,不能再被易墨轩左右思维了,冷静,冷静下来。
良久,云枫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看不出丝毫虐气,平静清明如水。
他该在意的是──明晨的决战!
辽阔平原上,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三国将士对峙僵持,惊飞林雀,却是战场鼓鸣。
年少士兵们激情的喊杀声却无法阻止死神带离他们的脚步。
有战场就一定会有死亡!
时不过二刻,羌军自後方传来一阵骚乱,羌将领在听到令兵通报之时,脸色微微一变,旋既下达了後队变前队,收兵回护的命令。
亲临战场的耶律楚材立刻明白,云枫在後方动手了!
〃乘胜追击!〃将领们高呼著冲锋陷阵以为自己亡故的战友复仇。
〃冷副将,羌军正在回撤,很快就会到达,我们快撤吧!〃卓诚诚恳的建议,毕竟他们只有三千人,攻打这有一万多人留守的羌军中营还是有些困难,如果那十多万敌人回防,那後果不堪设想,他们会背腹受敌,成为馒头馅背敌人一口吃掉。
云枫目光落在面前依旧顽抗的羌营,冷冷的道:〃我们翻山越岭难道就是为了到这里说放弃的吗?〃留下卓诚在原地愕然。
士兵们听到羌军回防的消息,已然有些军心动摇,攻势顿时减弱,给了羌军休憩的机会,大家巴望著云枫,不知道这个在战场上兴起的年轻将领会下达什麽样的命令?
是攻?还是撤?
银色白甲抢出阵列,少年坚定的在阵前宣誓:〃我们一定会赢,兄弟们,拿下羌中营,活捉姜文庭!〃话音未落,少年已身在战场最前沿,手中长枪飞舞。
许是少年的身先士卒激励了大家,这三千精锐醒悟般兴奋冲向前去与羌军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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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少年任烈风吹乱了发丝,站立在白日里厮杀的战场上,默默将水酒撒落尘埃,看著它们渗透入地,与这大地上牺牲的将士们的骨血溶为一体。
良久,少年回身,面对‘保护他的粟州总督及一百将士淡漠道:〃走吧。〃
吴勉十分真挚的躬身冲云枫道:〃委屈三殿下了。〃
〃吴大人不过是奉旨行事。〃淡雅的笑容下是无尽的疲惫,回目注视著不远处欢庆胜利的军营,心愿达成,这次是真的无憾,可以离开了。
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