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清已经厌倦了樊昭。
如今的樊太后已经不似他们初识时那般身带万丈光芒。
从前的樊太后做事雷厉风行,杀伐决断。
那是一个强势勇猛到可让世间男子都自愧不如的厉害女人。
而眼下,他越来越频繁的在樊太后脸上看到无奈的神色。
这软弱无能之人才会露出的神情很不适合樊太后。
每当看到樊太后露出这种表情,他心里就会觉得无比厌烦。
此刻,樊太后脸上就挂着这种表情。
对灵枢长公主无可奈何的表情。
“太后既有事与福熙宫的赵兴说,那翟清就先告退了。”
“你不必回避,就留在这儿。”樊昭说。
翟清无奈,只得留下。
不多时,赵兴便在梁来喜的接引下进了屋。
赵兴循着规矩恭恭敬敬的冲樊昭一礼,却无视了坐在樊昭身边的翟清。
而被赵兴故意无视的翟清却并不觉得生气,眼下这宫里敢公然无视他的奴才除了赵兴以外应该就没别人了。
翟清还挺欣赏赵兴这份骨气的。
赵兴不但敢公然无视他,还是当着太后的面无视,真是很有胆量。
樊昭怎么会看不出赵兴是故意无视翟清,不冲翟清行礼。
凭赵兴区区一个太监,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对翟清这样轻怠,真是好大的胆子。
倘若赵兴从前不是卫澈身边的人,如今不是卫泱身边的人,她早就下旨将人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樊昭虽看赵兴不顺眼,但为着她与卫泱之间的关系不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再容不下也要容下赵兴。
“泱儿的身子可好?病情可有反复?”樊昭还算心平气和的问。
“回太后,全仰仗徐郎中医术高明,长公主的病情还算稳定。今儿上午还与漓殿下和谭姑娘等人去崇武馆散心来着。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午后,在见到太后命人送来的那只白羽鹦鹉以后,长公主就又觉着身子不适了。”
赵兴的话让樊昭深感无奈,她今早听福熙宫传来消息,说卫泱与徐紫川一早在廊上说话。
在说起鸟的时候,卫泱似乎很高兴。
她是想哄卫泱,让卫泱高兴,所以才命人找来那只逗趣的白羽鹦鹉送去了福熙宫。
不想不但没能博卫泱一笑,似乎还让卫泱对她的误会加深。
她究竟应该怎么做?她究竟应该怎样对卫泱好?
樊昭真的很迷惘。
其实,樊昭并非不清楚怎样才能挽回卫泱的心。
只要她肯下旨杀了翟清,卫泱便能变回她乖巧可人的好女儿。
但她不愿妥协,她怎么忍心杀了翟清。
她不想失去翟清,她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可她也不想失去卫泱。
在她眼中,卫渲那个儿子早就死了。
她如今就只有卫泱这么一个亲生骨肉。
她不想让卫泱把她当仇人,更不想卫泱因为恨她,想躲开她,再远走他乡。
“泱儿她说没说要回江州的事?”樊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