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与你说好,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徐紫川柔声说。
卫泱仰头,见徐紫川望着她的神情从容且镇定,哪像是才经过一场大战,死里逃生回来的人。
不只神情,徐紫川的衣衫整齐,连头发也一丝都不乱。
难道徐紫川没有亲自与那些水匪交手吗?
“让我看看你受伤没有。”
“我都没有出手,又谈何受伤?”
“没有出手?”
徐紫川点头,“杀鸡焉用牛刀,不独我,连高岂的剑都未出鞘。”
卫泱听了这话,心中不免有些糊涂,“徐紫川,你不是说倘若咱们与水匪交战,咱们的胜算不高吗?那眼下咱们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击溃了水匪的偷袭呢?”
“早被算到的偷袭便不能叫偷袭了,应该叫做瓮中捉鳖。”徐紫川答。
卫泱恍然,“这么说,你早就算到水匪今夜会来偷袭?”
“也不能说早就算到,只是听之前被水匪洗劫过的那艘商船上的伤员讲起,说这江上的水匪有个习惯,就是每回出手都会选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得手以后,便会借着茫茫夜色迅速隐匿。如此,就算被劫的船靠岸报官,这一夜过去,那水匪也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原来如此,那些水匪倒是很会利用天时地利。有这等头脑,又何必去做水匪,做个跑船的正当生意不也能养家糊口。”卫泱忿忿的说。
“这个问题我稍后会帮你问问他们。”
卫泱一喜,“徐紫川,你们生擒到水匪了?”
“瓮中捉鳖之计,怎会没有收获。”
“那你们抓到几个水匪?该不会全都抓到了吧?”
“怎么可能全部抓到,不过用爪钩偷渡到咱们船上的十二个水匪,一个都没叫他们跑了。”
“这么说,你们足足抓到了十二个水匪?”
“不,在打斗中那十二个水匪有死伤。”话说到这里,徐紫川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因他晓得,卫泱最不爱听的就是打打杀杀的事,尤其是有死伤的事。
“徐紫川,你放心说吧,那些水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杀人无数,都死有余辜,我怎么可能会同情他们。我一早就与忍冬说过,倘若能将那些水匪抓住,一定要一个不留,全部斩首示众,以慰那些无辜亡者的在天之灵。”
听卫泱这么说,徐紫川再无顾虑,便将清剿水匪的情况如实与卫泱说了。
“此番偷渡上船的十二名水匪,其中有四人在打斗中被我方护卫斩杀,还有三人在穷途末路的情况下选择跳船保命。不过这江上水流湍急,此处离岸又远,且水匪的贼船已经弃了他们这些同伙逃之夭夭。因此,落水的那三个水匪一准儿已经葬身江底了。至于余下的五人,其中一人在被俘以后咬舌自尽,还剩四人已经被严密看管在底层的船舱内。”
“那贼船竟然抛下自己的同伴就那么跑了?不是说江湖中人最讲义气吗?什么刎颈之交,生死与共,真是可笑。”在狠狠的鄙夷了那些水匪一通之后,卫泱也不忘嘱咐徐紫川,“穷寇莫追,以免他们也对咱们反用一招请君入瓮。”
“正是这个理。比起咱们,那些水匪对江上的情况更加熟悉,很有可能在别处也设好了埋伏,只等咱们落入陷阱,得小心他们还有后续的进攻。”
“咱们不是抓住四个水匪吗?不妨拷问一下他们,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只记得要留神,别让他们有机会自尽。即便眼下一时用不上他们,回头要彻底清剿水匪时也用的上。”
“你放心,审问那四个水匪的事就交给我了。”
卫泱觉得新鲜,“怎么,徐郎中还懂得刑讯之道?”
“不能说懂,只是能猜到,那些水匪十个有八个都是硬骨头,严刑拷打未必能让他们松口,总要多留几手准备,多试几种刑讯手段。”
“比如说?”
“你也是医者,应该知道人身上有几个穴位,一针扎下去的滋味不输狠狠挨上一刀的疼,若数个穴位同时扎下去,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能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