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娥意识到,卫泱要亲自前往沥州救灾的事已成定局,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除了妥协以外,已别选择。
“长公主可决定要带谁一同前往沥州?”李娥问。
“徐郎中是一定要随我同去的,而除了徐郎中以外,我还会带上忍冬,另外再命高岂带上一队精干的护卫随侍保护,至于其他近身的人……我原本打算把小顺和韩江两个都带上,可江州这边事也不少,只怕赵兴一个人会应付不过来,就让小顺留下给赵兴当副手,我也放心。”卫泱说着,又望向赵兴,“早些时候,我见过小顺和韩江一面,这两年你把他俩教的都很好。赵兴,你从未让我失望。”
赵兴闻言,冲卫泱一礼,“待这回救灾的事圆满解决以后,长公主再夸奴才也不迟。”
卫泱点头,“小顺和韩江究竟有没有长进,又长进了多少,眼下便是个验收成果的好机会。”
“长公主放心,小顺和韩江绝不会叫长公主失望。”
“我就喜欢你这份自信。”
得到卫泱如此直白的夸奖,赵兴并没有得意忘形,依旧是一脸的从容平静,“敢问长公主,您预备何时动身前往沥州?”
“自然是越快越好,若可能我明儿一早就想出发。”
“恕奴才直言,明日一早绝无可能,长公主最快也要两日之后才能启程。”
“两日太久。若明日太仓促,后日不行吗?我想带着一队人马轻装上阵,先行赶往沥州,了解一下关于疫病的情况,至于救灾的粮食和其他物质,可以随后再到。你只需为我准备两三驾结实的马车,还有足够的马匹,再有少量补给就行。”
“不瞒长公主,据奴才所知,眼下从江州到沥州的主要几条路都被山洪阻断,当然也有其他的小路可走,只是须得绕远,且不是多绕几里地,而是得绕很大一个圈子,至少会比正常走大路去沥州多花上五日时间。”
“五日?”卫泱眉头轻皱,“救灾是很讲究时效的事,能早到一刻是一刻。既然陆路不通,那就只能走水路了。可我听说,眼下沥州多地沿江的码头都已经被大水冲毁,即便我们乘船到了沥州,恐怕也无法顺利靠岸。”
“回长公主,奴才命人探查得知,沥州首府惠城的大码头虽然在大水中有损伤,但停泊几艘大船还不成问题,长公主可走水路。”
“看来是不得不走水路了。”卫泱叹道,“以如今江上水流的缓急程度来看,走水路恐怕也不会太顺利。我真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飞去沥州……罢了,既然只能走水路,那就走水路吧,走水路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一气儿多带着救灾的物资。赵兴,你立刻命人去张罗这件事,最迟两日后,我一定要启程出发。”
赵兴得令,立马躬身应下,“奴才这就去安排。”
“这阵子要辛苦你了。”
“奴才如今也算半个岭南人,是真心想为沥州受灾的百姓出份力。”
“那小顺和韩江那边,也有劳你去知会一声。还有,关于救灾的事,一旦有进展,或是有什么意外情况,你随时都可以来见我。”
赵兴点头,道了声“奴才明白”,便忙着下去张罗诸事了。
“长公主这才回来就又要走,奴婢心里是真舍不得。”李娥幽幽道。
“我心里又何尝舍得姑姑,姑姑放心,待我从沥州回来以后,一定会在府上多住些日子。”
“这声放心本该奴婢与长公主说的,府上的事长公主就放心交给奴婢吧,还有您救回来的那两个孩子,奴婢也会替您精心照料。”
李娥这话可是说进了卫泱的心坎里,“不瞒姑姑,我此番前往沥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两个孩子。除了将他俩托付给姑姑,我再不放心交付给旁人。孩子年幼又生着病,若偶有调皮不听话的时候,还要姑姑多担待。”
“长公主放心,奴婢定当不负所托。”话毕,李娥就冲卫泱和徐紫川各一礼,“长公主和徐郎中为救灾的事连日劳心伤神,趁还没出发,您二位能多歇一刻就多歇一刻,奴婢便不在此叨扰了。”
卫泱点头,“姑姑慢走,我俩会保重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