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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之后,樊昭照例来到外书房处理政务。
刚到案前坐下,樊昭就问梁来喜,“灵枢长公主走了?”
“回太后的话,人已经启程离宫了,走了快有半个时辰了。”梁来喜应道。
“真是个狠心的孩子,临走也不肯见哀家一面。”樊昭既生气又痛心。
卫泱走了,是带着对她的怨恨,还有永不再回来的决心走的。
她此生或许再也见不到卫泱了。
即便她如何想要弥补对卫泱的亏欠,也都没机会了。
她已经永远失去了这个女儿吧?
或许,从当年她狠心命人将有毒的汤羹喂食给卫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这个女儿。
若时光能倒回,她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应该……会吧。
“回禀太后,皇上在外头,说要见您。”梁来喜刚从看守殿门的太监处得的消息。
樊昭回神,她眼下那里有心情见卫渲。
卫渲来者不善,必定是打算对她一番冷嘲热讽的。
“不见,叫他回去。”
梁来喜得令,立马出去传话。
樊昭定了定心神,正预备开始批阅奏章,谁知卫渲却径自闯了进来。
“哀家不是叫皇帝回去吗。”樊昭阴沉着脸,冷声说。
心里依旧觉得卫泱出走,都是卫渲的错。
“若非泱儿临走之前有托于朕,太后以为朕会乐意来这里?”卫渲也没给樊昭好气,将卫泱之前交给他的那封信狠狠的拍在了桌上,便拂袖离去。
反了!都反了!
樊昭有力却无心与之争吵,只能怒视大步离去的卫渲。
卫渲走后,樊昭冷静了许久才拿起卫渲送来的那封信。
这是一封长信,足有七八页。
是卫泱亲笔。
樊昭来来回回将这封长信读了好几遍,上头写着请她善待卫澜和卫漓,允许沈识珺留居宫中做女官,还有成全谭映汐和樊景荣的婚事。除次以外,还写了大大小小许多事,甚至还写上了要她重用崔太傅。
然而这样长的一封信上,却没有提她一句。
唯有最后一条请求或者说劝谏与她相关。
卫泱要她杀了翟清。
在饮尽一盅茶后,樊昭又将那封长信从头至尾看了几遍。
最后一遍,她拿起朱笔,在卫泱请求她的每一件事上都画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