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除了作案动机以外,她还没有掌握任何一项翟清犯下此案的罪证。
可很快她就会有。
“翟琴师放心,我母后处事一向公正,而我也绝不会刻意冤枉了一个无辜之人。”卫泱望着翟清说,“翟琴师,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是冤枉的?”
“长公主明察,小人的确冤枉。”
“好,那就请翟琴师往慎刑司走一趟,那是宫里唯一能还你公道与清白的地方。”
慎刑司,又是慎刑司。
他有本事活着从慎刑司出来一回,还能有第二回吗?
翟清心里明镜似的,灵枢长公主压根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他只怕是有去无回。
“怎么,翟琴师不敢去?”卫泱问。
“小人是太后的人,小人但凭太后吩咐。”翟清只能寄希望于樊太后肯顾念旧情。
“就按着泱儿的意思办吧。”樊昭说,口气冷肃。
什么顾念旧情?
樊太后有情吗?
这宫里的人讲情吗?
是他愚蠢,是他可笑。
比起这宫里的大多数人,他的心还是不够狠心呐。
看来这趟慎刑司,他是非去不可了。
翟清可以想象到,接下来在慎刑司里他都会经历什么。
但他却并不觉得胆怯。
此刻,他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从慎刑司里出来。
只要他活着,就意味着他无罪。
他并不在意在此之后,樊太后会不会因为觉得亏欠于他,而加倍宠爱他。
他只想再一次看到卫泱的脸。
看到卫泱因羞愤而扭曲的脸。
过去,他从未将眼前这个身份尊贵的少女当成对手。
正因如此,他才会落入眼前这九死一生的困境。
他一定要活着从慎刑司里出来。
叫卫泱尝尝被他视作对手,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事。
“小人甘愿去慎刑司,小人相信,太后和长公主一定会还小人一个公道。”翟清说完,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