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的嗓音清润动听,读起这本《水月记》来,竟意外的和谐。
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人,也有如此细腻深情的一面。
卫泱原以为她已经够了解宁棠了。
但眼下她却不敢这么说了。
她自认为很了解的,是五年前的那个宁棠。
而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宁棠,她应该更加努力的去重新了解。
在连听宁棠念了五六页书之后,卫泱便叫宁棠喝口茶,歇歇嗓子。
宁棠只道不累,就想着尽快给卫泱把这个故事念完。
“你急什么,慢慢念就好。”
“小泱,你难道就不急着知道这故事的结局?”
“结局早就猜到了。”卫泱答,“左右不是大团圆结局,就是悲剧收场。既然早就猜到了结局,草草读到结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慢慢品读中间的故事。这读书可不是赛马,拼的并非速度。书读的越细细,读完以后的收获和心得就越是丰厚。欲速则不达,咱们慢慢来。”
欲速则不达吗?
“小泱说的对。”宁棠说着,便将手上的书给合上了,“你坐了这么久,一定累了,我扶你躺下歇歇。”
“我不累,我这儿有桩事想问问你。”
“你尽管问,我若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就是想问问你,我皇……”
没等卫泱把话给问全了,就见忍冬进了屋。
“何事?”卫泱问。
“回主子,李姑姑叫奴婢过来回禀一声,三长公主已经离宫去天慈庵了。”
原是卫沁走了。
“三长公主走的可还顺当?”
“回主子,临启程前,三长公主在靖华门处大闹了一场,又哭又闹死活不肯上马车。”
卫泱就料到卫沁会如此,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后来呢?”
“回主子,后来人就被用软布绑起来,押上了马车。”
敬酒不吃吃罚酒,卫沁没救了。
宁棠听了这话,不禁感慨,“你与三长公主真不像亲姐妹。”
“我俩自然不像,我与三皇姐可不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卫泱说,心里却在想,她何止与卫沁不像,与卫渲这个同父同母的胞兄也丁点儿不像。若说像,她和卫漓倒是很像亲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