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后心里是如何打算的?”卫泱问樊昭。
“母后只怕这回要委屈泱儿了。”樊昭一脸歉疚的对卫泱说,“母后原本打算将卫沁所犯的恶行公之于众,但卫沁到底是当朝的长公主,若叫世人知道,卫氏皇族竟然出了个如此恶毒的公主,皇室颜面何存?所以,卫沁要处置,却不好以戕害手足的罪名公然论处。”
“母后考虑的很是,女儿不觉得委屈。”
“好孩子,母后就知道我的泱儿最是懂事。”
樊昭终究没有明白告诉卫泱她究竟要如何处置卫沁,卫泱也无意追问。
卫泱心里有数,最快明日,卫沁就能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从景和宫出来以后,卫泱长长的叹了口气。
宁棠本想说点儿什么来安抚卫泱,只恨自己嘴笨,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叫卫泱心里好受些。
“小泱……”
“宁棠,我真羡慕你。”卫泱苦笑。
“为何?”宁棠问。
“羡慕你是家中的独生子呗。”卫泱答,“虽然一个人长大,偶尔是会觉得有些寂寞,但总好过兄弟姊妹不睦,最后闹到要手足相残的地步。什么多子多孙多福气,我就觉得,儿女太多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好事,孩子们之间相处的和睦融洽还好,若是不合便都是罪。”
宁棠无言以对,只是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卫泱的后背,以示安抚。
“我好累。”
“我送你回去。”宁棠忙说。
“不必了,我乘母后的软轿回去就好。”
“时辰还早,我想去你那儿坐坐再回府。”
“今儿不成。”
“怎么不成?”
“我还有点儿正事要办。”卫泱答。
“什么正事?”
“我要清理门户。”
……
李娥不愧是樊昭一手调教出来的人,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与樊昭如出一辙。
当卫泱从景和宫回来的时候,李娥已经将内奸抓住并五花大绑,就按在正殿的石阶下跪着。
内奸果然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还都是宫女。
大概是因为之前跪的太久,两人连求饶都是有气无力的。
今日在景和宫,卫泱深刻的体会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
因此,当她看清这两个内奸的脸时,卫泱很冷静。
这两个奸细中,还真有一个熟面孔呢。
春杏,春杏竟然会是内奸?
卫泱真的很意外。
春杏是膳房谭姑姑的爱徒,烧得一手好菜。
待谭姑姑年纪再大些,干不动膳房的差事了,卫泱还打算选春杏来接谭姑姑的班,谁知这个春杏竟然……
卫泱真是失望透了。
她无视二人的悔过与告饶,径自进了屋。
卫泱才进屋坐下,李娥就过来了。
“姑姑,老鼠都抓干净了吗?就只有她俩?”
“回长公主,咱们福熙宫的确就出了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娥办事一向谨慎周全,既然李娥说,就这两个奸细,卫泱便对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