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是在怪他,不常来看她,以至于两人之间的兄妹情分都不似往日深了。
而卫漓却刚好相反。
卫澜思量着,心中有些迷惘。
他生母早亡,一出生就被抱去皇后,也就是如今的樊太后膝下抚养。
想他虽然是樊太后的养子,但事实上,樊太后并没有亲手带过他哪怕一天。
可以说,他就是由乳娘和嬷嬷们带大的。
卫澜打小就听嬷嬷们告诫,嬷嬷们说,想在宫里活的长久,就要安守本分。
多余的话少说,份外的事少做。
卫澜原以为,像卫漓一般死皮赖脸的粘着卫泱,只会惹卫泱厌烦。
没想到,卫泱竟对此颇为受用。
难道是从前的嬷嬷们都教错了吗?
卫澜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心眼,心里的迷惘与彷徨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卫泱大概能猜到卫澜此刻在想什么。
卫澜应该是在质疑她方才提出的主动争取的说法吧。
卫泱想,这宫里的大多数人,应该都会与卫澜一样质疑她的说法。
毕竟,这皇宫里住着的,多数都是被奴役惯了的奴才,只有很少几位主子。
确切的说,这皇宫里的主子,其实就一位。
那就是当今皇上。
至于皇后,在皇上面前是自称臣妾。
臣便是奴,这一点没什么可争议的。
而卫泱虽贵为长公主,但在卫渲面前也得自称臣妹。
不过是卫渲宠她,不拘着她的规矩罢了。
那么,卫渲为什么会这么宠她惯她呢?
并不只是因为血缘。
为人臣,为人奴,想要讨得主子的欢心,可是一门深厚的学问。
在这一学科上,卫泱自问甩了卫澜几百条街,也甩了这宫里多数人几百条街。
这并不是因为她天赋异禀,而是因为这些人脑筋太死。
切入点就选错了,能成功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