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生命在于静止的绝对拥护者,卫泱懒,平日里就不怎么爱动。
吃饱喝足以后,就更不爱动了。
主动提出要遛食的人,还没走多远,就嚷嚷着累。
于是遛食便临时改成了乘凉。
卫泱遂与宁棠一道去到了海月阁后的廊上,一边吹着凉快的夜风,一边说笑。
“小泱,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宁棠问。
卫泱低头一瞧,“这个呀,是徐郎中给我的哨子。只要我身上不舒服,就只管吹响这只哨子,徐郎中听到以后,就会立刻赶来救我。”
“他的花样倒是挺多。”宁棠嘀咕说,“这哨子真难看,等回头我送你个漂亮的。”
“我不要。”卫泱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不要?”宁棠完全无法理解。
卫泱瞅着宁棠一脸不解的样子,心里也是为难。
她究竟要怎么让一个身在统治阶级的贵公子明白,何为尊重呢?
不止宁棠,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平等与尊重的概念。
别说封建社会,就连现世不也微妙的划分着阶级与等级吗?
人人生而平等,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既然没法跟宁棠讲道理,那就只能来点儿硬的。
直接把话说死就好。
“宁棠,你仔细听我说。徐郎中虽然出身乡野,但他医术精湛,论造诣,不输给当世任何一位声名在外的神医。他不止救了我的命,也算是我的半个师傅,我心里无比敬重他。在我眼中,他不是奴才,是师傅也是朋友。你若真心为我好,以后就不要再针对徐郎中了好吗?”
在听过卫泱的话以后,宁棠并未立刻应声,瞧神情似乎有些纠结。
半晌,才见宁棠开口,“小泱,我是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徐郎中,但若是为你,我会敬重他,与他和睦相处。”
“我的好表兄,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宁捣蛋了。”
“比起表兄,我倒是更喜欢你喊我宁捣蛋。”
卫泱觉得好笑,外号嘛,基本都带有贬义。
有几个人会喜欢旁人喊他外号?
偏宁棠是个例外。
“既如此,那我就宁捣蛋和好表兄轮换着叫,毕竟你本来就是我表兄啊。与大舅舅二舅舅家的景茂,景慕和景荣表兄一样,都是我嫡亲的好表兄。”
一听这话,宁棠就不乐意了。
“小泱,难道在你心里,我和景茂表兄他们一样,都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