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照影出自大乘三藏真经,是罕见的侦察玄妙法门,虽然施展起来极为消耗念珠,但对法海来说,身处暗流汹涌的京师之地,多一个侦察手段,将来做事也能多占一分先机不是?
待法海返回德王府,赵嗣才刚刚起身洗漱。
这小子绝非好鸟,骄奢yin逸,被人打成这样,昨晚还御了十余美貌少女,那阵阵**,搅的法海几乎一夜没睡。
法海本来也想找十个八个美女陪自己睡觉,但德王毕竟知道他的出身,在府内还要保持名门正派弟子风范,想想也只能忍了。
不过,火气很大是一定的。
德王府对法海自然是百般伺候,知道他出身佛门,所以,就给他挑了一个紧挨赵嗣居所的优雅小院居住,并且,今天一大早,府内大厨就做好了一桌上等素斋送了过来。
与下人同来的,还有赵嗣,不过见到法海后确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丝毫没有昨晚在美女身上驰骋的威风。
坐在桌前的法海见状,随意的招呼道,
“世子,一起来吃吧。”
“苍……苍兄,不要招呼小弟世子了,还是招呼我的表字,中初好了。”
赵嗣哆哆嗦嗦的说完,就亦步亦趋的走到桌前坐下,心情忐忑,生怕法海翻老账,所以,即使坐下,也只敢粘着半个屁股。
德王不知法海真正出身来历,他赵嗣可清楚的很,当年欺负法海的人中,就有他一个,不过,由于和苍景天一直不对路,所以,他也只欺负了法海一次两次而已。
但是,赵嗣却知道修士都是很记仇的。
“也好,那我以后就叫你中……初好了。”法海点了点头。
虽然看法海没有翻旧账的意思,但赵嗣还是不放心。
“苍兄,以前……以前都怪小弟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您千万……”
“算了,前尘往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狠狠的羞辱了那苍景天,也算是替我出了点儿气……”法海说完,见赵嗣一副如释重负长出气的模样,不由话锋一转,接着道,“再拿十颗地灵丹过来,咱们就算扯平了。”
“呃~好,好!”赵嗣顿时一阵惊愕,不过却不敢提半个不字,不管怎么说,能够化解法海对他的旧怨,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好事。
见赵嗣如此上道,法海乐了,嘿然一笑,
“中初,今天就由我陪你去稷下书院走上一趟,我倒要看看,在我这个未死的前未婚夫面前,那百里芷又能将你如何?”
第四章 儒门
稷下书院,就坐落于京城之外的一座山峰之上。
稷下,取的是社稷之下的寓意,据说原本位于战国之时的齐国稷门,后被始皇所毁,自汉起重建,就一直伴随于京师附近。
稷下书院所在山峰高只百丈,不过山势却很平缓,在那倒扣银盆般的山峰之上,数千间古色古香的优雅建筑,一圈圈围绕着山顶高高耸立的孔圣祠堂,犹如星罗密布般排列,从远处望去,蔚为壮观。
稷下书院是儒门第一书院,据说鼎盛时汇集天下上千大儒、方士,是中原礼仪道德的源头,也是宇内贤士荟萃的中心,八荒仰慕。
近千年来,随着岳无敌的崛起,稷下书院的风头被兵家逐鹿学府分去了不少,不过,依旧是天下士子心中的圣地,也是京师王公大臣的摇篮,所有王孙子弟从政前,都会到这里的下院学习历练一番。
赵嗣作为亲王世子,自然也是必须到下院学习的,不过,自从出了百里芷一事,他却再也没敢来过,因为百里芷和稷下书院大祭酒秦恕之的小女儿秦灵芸关系极佳。
“诸子百家以儒术独尊,天下万法唯浩气长存……好大的口气!置我道家于何地?”
从下院门口那巨大的牌楼前走过,陪同法海、赵嗣的杨琮言语中充满了不忿。
“儒家讲求制衡,独尊儒术,也不过是为了制衡百家而已。”
法海却是不以为意,轻摇折扇。边走边道,
“神州之地,各国蛮夷大多以教立国、一家独大,只有中原是百家共存的礼仪之邦,这都是儒家的制衡融合之功,所以说儒家是中原教化万民之国教也没有错。”
“礼仪之邦又有何用?”杨琮不敢反驳法海,只得小声嘟囔着,来自海外蛮夷之地的他只信奉拳头、利益。
“听说你们海外一切以实力为尊,在家族门派中也是以修为论辈分。在下就奇怪,如若爷爷、父亲、儿子三人一起加入一个家族门派。几年修行下来,儿子修为最高,不知修为逊色一截的父亲是不是也得管他儿子叫爹,修为最差的爷爷是不是更得管他儿子叫爹,管他孙子叫爷爷啊?”
“这个……这个……”
“中原之所以称为中原,就是因为我们懂礼仪、有文化,父子纲常,无论到什么时候爹永远是爹,儿子永远是儿子。尊师重道,也是这个道理。”法海折扇一合。摇摇头,大步而去,“哎,野蛮人,没文化,真可怕!”
杨琮被驳的面红耳赤,不过细细一想,却觉得法海说的很有道理,再看那牌楼时。心中多少对教化万民文化之道的儒家书院多了几分敬重之情。
文以载道,文化,永远都是大道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