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不适突如其来的光线,男人已经盖住了她的眼睛,等她适应过来了,他缓缓松开手。
诺诺终于看清了他们在哪里。
蓝天白云,平坦豪华的会所前面,却是一方可怖的山崖。
有钱人蹦极的地方。
面前好几个熟人。
诺诺第一次气得浑身发抖,仇厉以为她还怕,抱着她,温柔地道:“不怕了,没事,蹦极很安全。”
豪华露天会所,酒架子上不知道是哪年珍藏的红酒。
诺诺不说话,嘶哑着嗓音道:“抱我过去。”
她看了眼那个酒架子。
仇厉听到她说爱,简直恨不得把她当心肝疼。
他没有蹦极的不适,稳稳地抱着她走过去。
诺诺伸出细白的小手拿了瓶红酒。
她眼睛还伤着,青紫肿肿的模样,仇厉看着就像心里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诺诺问他:“这个贵吗?”
“不贵。”
“我要最贵的。”
仇厉看了眼服务生,服务生从高架上取了一瓶酒过来。
红酒艳丽的颜色分外瑰丽。
她拿在手中,弯了弯唇,浅浅笑了。
仇厉第一次靠这么近看她笑,应该说,她面对他时,几乎很少笑。大多时候都在哭或者生气。
他的目光移不开。哪怕此刻她眼睛受了伤,可是笑容像三月春天里的烂漫花开,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发疯,失控。
他也忍不住想勾唇的时候。
诺诺抬起手中的酒瓶,用自己所剩的最后力气,朝着仇厉的头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红酒酒瓶碎裂的声音。
红色的液体顺着他黑色的额发往下掉,流过眉骨、下颚。
他眼里的暖意消失不见,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玻璃划伤了他的脸。
他的眸子如暗黑般漆黑,里面一片冷寂,静静看着她。
他本来反应了过来,可以躲,可是他没有。
他抱着她,她在他怀里,他不能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