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儿死在了战火纷飞,我被杀后一年,她出宫成了亲,有了丈夫孩子,却都死在了一场瘟疫。
她说是盛孟商留下她让她继续侍奉我,而她也不想再往生。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痛楚后,一切都显得那么凄凉。
我问她:“盛孟商在做什么?”
禾儿犹豫再三,答道:“……月落宫夜夜笙歌,不眠不休。”
我听后微一愣神,最后只是点点头,强硬的挤出一点笑:“也罢。”
“没事,以后的日子还长,陛下总会来的。”禾儿安慰我。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觉心中苦涩,之后就大病了一场。
当夜发了高烧,只有零星炭火噼啪声的屋子被咳嗽声占满,盛孟商就是那时候裹着一身风雪进来。
他冰凉的掌心搭上了我的额头,之后就是一屋子人来人往的声音,直到我清醒后不久,看着他趴在床头,忍着想咳嗽的冲动,轻轻摸上了他的脸。
可指尖才刚刚碰到就被醒过来的他拉住了手腕。
盛孟商皱着眉,问脸色苍白的我:“怎么,不是想见我吗?我来了,你又不高兴了?”
高兴。
可我说不出话,因为我忍着那口要吐出来的血,可盛孟商会错了意,掐着我的下巴,眼睛通红:“我早就该明白,从你把我推入祭坛那一刻就该明白,你对我从来没有半分情意。”
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最后被他扑倒在床,又是毫不温存的夺取,我痛得全身痉挛,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那口血。
鲜红的血液洒在身下的被褥上,还有我苍白的脸上,我看见盛孟商脸色顿时煞白,迷迷糊糊间听到他喊人。
乱了一夜,也没看出个结果,盛孟商一怒之下杀了那些人。
他们看不出来是正常的,可盛孟商听不见任何人的话,我也没有力气阻止他。
那时候我不过是一缕残魂,活不了多久了。
之后盛孟商将我拉着在冥界转了一圈,挑衅我,让冥界的人觉得我一个上神成为阶下囚,是一件值得出气的事。
可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反驳,他越来越生气,最后真的不来了。
我只有让他足够恨我,才能在我死后,他也许才不会难过。
冥界下大雪的第七年,在那六年间盛孟商没有再来看过我,我看着窗外不断下落白皑皑的雪,猛地吐出一口血。
门口一阵茶杯摔碎的声音,禾儿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最后慌慌张张的说:“我去请陛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