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惊,讶然道:“老天!我?这……”
“你与她无冤无仇,而且相貌出众,笑容常挂,她不会向你下毒手的。”
“那你……你一个大姑娘,不是更易接近她吗?”
吉绛姑摇头苦笑道:“不,那老妖魔十分机警,我已经来过一次了,劳而无功,几乎断送在她手中。崔兄,请……”
“要我去?”绛姑偎近他爱娇地恳求。
他无法拒绝,说:“好吧,我去试试。”
“崔兄,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如引起她的疑心,那就糟了。我与两个丫头在这附近等你,明早在此会合,不管成与不成,我一定等你回来。”
“好,我尽力就是。”
“崔兄,小心啊!如果风声不对,早些罢手撤走。”
“我会小心的。”绛姑突然在他的颊上亲了一吻,恩了一声羞笑着站起,向下飞奔,象头在曼舞飞翔的火凤凰。
他轻抚着被吻处发怔,气血一阵浮动。
回到坐骑,吉绛姑将缥缈仙子的现况一一说了。他将乌骓马留下,独自走了。
小村真是小,只有七八家村民。在这山区中的溪谷地带,与其他地区的村镇不同,水方便,不需聚井而居;可耕的田野不多,不可能聚居众多的人丁,可说毫无形成大村落的条件。
村背山面水,东西小径连贯溪上下的村落,也是东下县城的唯一交通要道。而从北面山区婉蜒而来的小路,则是通向陕州大道的通道,平时往来的旅客甚少,经过村东口的小木桥,与东西小径在村口衔接。在岔口建了一座小茅亭,面对小桥下端湾流冲刷而成的百十亩大水潭,村中的老少经常在潭旁的大石上垂钓,在亭中睡懒觉。
崔长青在黑劲装外,加了一件黑直裰,一根木棍挑着一个小包裹。但脚上,仍然穿着快靴,显得有点岔眼,腰带前,斜插着沙棠木剑。
施施然过了小桥,他向正在桥头戏水的一位小童招手,笑吟吟地问:“嗨!小弟弟,这里是不是伏流岭?”
“是啊。”小童不假思索地答。
“这里住了一个姓褚的仙子吗?”
小童大笑,说:“我们这里没有仙子,只有凡人。”
另一名小童向天上一指说:“要找仙子,到天上去找。”
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站起一个年青力壮的小伙子,冷冷地说:“老兄,伏流岭小小穷山,小地方……”
他向小伙子走,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伏流岭虽是小地方,住了一位缥缈仙子,地因人传,不算是小地方了。”
“就算是吧。”
“老兄贵姓?在下姓崔,名长青。”
“在下姓法,名邦直。”
“哦!姓法,这姓少见。在下想起来了,缥缈仙子嫁夫法兴元,你是他的儿子呢,抑或是孙儿?”
“不必多问。”
“不问就不问,在—下反正找对人了。”
小伙子哼了一声,向前迎来说:“最近十年来,你是第一个直呼家母的绰号而来的人,来意不善。”
“不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下找遍了三山五岳,总算找到了。”他丢下包裹恨恨地说。
小伙子掳起衣袖,冷笑道:“其实,伏流岭并不难找。家母隐修二十余年,其实对外并未完全守秘,并未完全与世隔绝。”
他哼了一声,欺上说:“蛇有蛇路,鼠有鼠路;令堂虽未完全与世隔绝,但如不是此道中人,怎摸得清去路?在下初出江湖,盲人瞎马总算不虚此行。去,叫你那老母鸡出来理论。”
“混蛋!你为何口出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