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良淡淡地道:“你既然不配与我说话,就更不配与我动手。”
赵伏山怎能咽得下这口气?手微微用力,剑锋刺下,将长剑的寒芒遮去一丝。
徐天良丝毫未动,面色异常地平静。
他知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中,赵伏山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剑真正地刺入咽喉。
身为赵家的三公子,怎能在爹爹六十大寿的喜日,妄开杀戒,当众杀死一个手无寸铁而又存心不抵抗的人?
然而,他却真心希望他能—剑杀死自己。
他有许许多多说不清的烦,种种令他心惊肉跳的害怕。
他像一只独狼,流窜在漆黑的草原上,不知所措。
可他实际上比独狼还要凄惨,独狼的生命属于自己,而他的生命属于皇陵,独狼有活动的自由,而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听命于主人。
仅仅才当上一天杀手,他便已厌倦了这种杀手的生活。
死,也许是种解脱。
自杀,是不允许的,那是对皇陵的背叛。被别人杀死那就不同了。
是技不如人,或是主人计划中的错误所致,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他带着一丝微笑,毫不介意地闭上眼睛。
在他的想像中,死并不可怕,因为阴间地府,那是每一个人都必须去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 丑鬼断生死
正阳街上,一片寂静。
数百人的场中,没有一丝动态,一点声息,针落之声也清晰可闻。
难道赵伏山真会杀了这个丑汉?
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呆呆地楞着,伸长脖子张望着。
霍长青是这样。
赵震山与赵德华也是这样。
惊异,疑惑,不信,不解,复杂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泛动。
这丑汉子面对死亡,居然能如此镇静,是武功已到神化境界,还是存心找死?
莫非他根本就不会武功?
他为什么有这么可怕的伤痕?
他为什么能如此的忍性?
他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人们心中滚来滚去,使街心的空气,变得异样的奇特。
“放你娘的狗屁!”有人突然大嚷起来。
又是六不和尚的声音。
“赵家三公子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杀一个手无寸铁,毫无抵抗的人?你他妈的真是狗眼看人低……”
赵伏山的脸色,刹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手指颤抖着,剑尖上那刺目的血水,顺着剑身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呵!流血了!”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