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司南一边洗手一边问三人晚上想吃什么。
“随意吧。”
乌亮想了想,也不知道想吃什么,直接给了个找打讨骂的答案。
因为做饭的人是听不了‘随便’两个字哒。
“我看你像随便。”司南剜了乌亮一眼,转头问乌明,“明哥呢?想吃什么。”
乌明摇头,说了一句不是很饿,只叫司南看着张落就行。
柴简站在一旁,看着司南,“简单的弄点就行。”中午吃了许多,吃完还就睡了。一觉睡到现在,能吃得下什么?
见柴简也是这样回答,司南抿了抿唇,歪头想了想,问他们吃不吃疙瘩汤。
那个省事又简单。
三人听了,仍旧是一副什么都行的模样。
司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样,也懒得跟他们三人啰嗦,直接转身出了里屋。
过道被当成了厨房,虽说用着不是很方便,却也还凑合。从村里出来的时候带了几颗白菜,司南便将白菜拿了一颗,掰了几片叶子切成丝。随后又拿土豆打了个土豆皮,切成土豆条。之后肉丝下锅炝锅,加上葱姜和调味料后这才下的白菜丝和土豆条。
土豆白菜的疙瘩汤最是省事。一会儿的功夫疙瘩汤就好了。将疙瘩整锅端到屋里后,司南又夹了一碟子泡菜,用勺子在盛肉皮酱的大饭盒里舀了两勺肉皮酱……
吃过饭,四人收拾了饭桌后便像之之前那几年一般开始看书复习。这个时候,司南也不吝啬了,时不时的就将空间里早年收集到的试卷上面的题拿出来四人一块做一回。
时不时的还自己‘找’些题目,拉着大家一块写作文,互相修文。
安静的学习环境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之前的复习节奏,复习的效果都比之前那些日子要好很多。
四人一直学到十二点,将炕桌往窗台下一搬,又组团去了一回胡同里的公厕,这才拉灯睡觉。
不像下午那会儿,一天一夜没睡了,倒在炕上就睡着了。可能是白天睡的多了,也可能是这会儿才顾得上矫情,听着乌亮扰民的鼾声,以及柴简从帘子底下伸过来,非要牵着的手,司南将草原上的羊都数光了,这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司南来回的翻身,睡在她一侧的柴简都被她翻的浑身发紧,热血冲脑门。这会儿见司南睡着了不动了,这才不装睡的睁开眼睛。
轻轻的拉开中间隔着的布帘,将头凑过去,轻轻了亲了两下。想要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又担心明儿面前的姑娘会炸毛,这才只伸长了胳膊搭在被子上,隔着被子揽着人。
翌日开始,四人彻底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吃过饭就是复习,复习累就去睡觉。偶尔乌亮还会呆不住的出门逛一逛,司南却是彻底的呆在屋里不出去了。
村里将分下来的,不是自家孩子的男女知青们都堆在一起放养,是图省心省事。可这市里的人却未必会跟村里人一样‘习以为常’,大姑娘小伙子住在一起,还不是一家的亲兄弟姐妹,讲究死你都是轻的,说不定还得叫来居委办的人。不想多事是非,司南就自觉的躲了。
这期间房东到是来了两三趟,每次来都见四人围着炕桌读书,倒也没说什么,话便离开了。
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高考,考生好几百万,录取不过十之二三。哪怕感觉自己一定能考上,司南也没敢放松自己。
临开考的前两天才拿到准考证,司南看着那贴了相片的准考证,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恍惚。
来了这个时空五六年了,她日也盼,夜也盼,终是盼到了这一天。
那种心愿就在手心里捧着的感觉就跟打碎了一地的调味瓶,啥滋味都有,却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柴简三个看着司南拿着准考证激动不已的样子,不由想到了七二年时第一次听司南说要参加高考时的坚定不疑。
整理好了心情,司南将好早前用塑料布做的四个考试袋找了出来。
塑料布并不像后世那种透明资料袋,有些软,还有些薄,但在司南看来只要能防水防污,就可以拿来用了。
将塑料布弄成十六开纸那么大小的考试袋很容易。里面再弄出三个隔层,一个隔层就放这张珍贵的准考证,剩下的两个隔层放自己的身份证件和考试用的笔。
也多亏了司南早前就买了备用笔,不然上次被人偷了,再没个备用的,考试前再去买,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呢。
将装好了东西的考试袋放在屋子最明显的地方,四人就又开始抓紧一切时间复习了。
来到市里后,司南担心司东和司北给她来信收不到再错过了,还特意给他们拍了电报和寄了加急的挂号信。
信里自然也会掺杂些她‘压’的考试题和一些她应对考试的各种经验。
虽然不知道那哥俩能不能把握好这次的机会,但司南却是已经准备全力以赴了。
12月10日,四人都有些激动的坐立难安,说是早早就睡下吧,可躺在炕上谁都睡不着。司南几次抬头去看窗户边那个新买来的闹钟,总担心它会临时出问题。
哪怕这几年早就锻炼出了生物钟,可司南还是担心一觉睡过去,会睡过头错过考试。于是还冒险的将平板拿出来,放到里面的枕头下。
同时为了不叫平板被人发现,司南还特意在设置闹钟的时候,时间向后推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