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进入马厩的时候,就看见那样温暖的一面。
沈家平抚摸着白马的长毛,白马柔顺地任他抚摸,那匹马是单独关在格子间里,他象是一个慈爱的父亲看着那令自己骄傲的儿女,眼中的温qg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一副冷冰冰跟冰块有一拼的温度。
马场内很大,没有怪味,可见卫生收拾的很好。
他换了马靴,只穿着白色汗衫,牵着那匹白马走出马厩,很白,雪一样的白,有些闪眼,墨黑的眼珠子在看见季凝的方向有些bào怒的吼着,也许是因为发现外来者了。
季凝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不想被马踢死。
沈家平抚摸着白马的脖子,将它的脖子拉拢到自己的脸下方。
这一刻季凝突然怀疑这个男人,他有洁癖吗?是她搞错了吧?
不然他怎么会和马有那样的动作,他连人都嫌弃。
黑色的马靴很长,直直到膝盖下方,一人一马好像在jiāo流着,很奇怪的人和马。
那马却突然吼了一声,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上,季凝张大着嘴巴,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掏出手机就要打急救电话,她忘了那不是人,而且他们就在马场。
那马摔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沈家平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季凝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吓傻了,才准备上前,就见……
它站了起来,没错是站了起来……
季凝不敢置信的继续张大着嘴巴。
那匹马象是能看懂季凝的呆愣样,不屑地将马眼移开,翻了个白眼仁,不屑地哼了哼。
季凝咬住唇,握紧小手。
该死的,它在看不起她吗?
果然主人什么德行,它就什么德行。
沈家平拍拍白马的后背,脚踩着脚蹬一跃就上了马背,双腿夹紧马腹,那马就像有灵xg一样的蹿了出去。
季凝找了一块gān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抱着腿看着在场地内奔跑的一人一马。
她总是觉得沈家平的内心世界在被什么所压抑着,可是她却触摸不到,他对人很冷,可是对那个病重的老人那样的紧张,不闲他脏直接给他做了人工呼吸,他对待那匹马的神qg……
季凝看着他骑在马背上奔驰着的脸孔,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年轻,带着青chun的脸……
青chun这词用在沈家平的身上其实有些不搭,他的衣服永远都是暗色,就算结婚才不久,可是她就没看过他变过,脸永远y沉着,没有笑容,活像被打压的,苦大仇深的大龄男青年。
季凝突然想将这一幕画下来,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找出笔和指,慢慢的在白纸上描绘这一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唇角蓄着淡淡的笑容,这是自从母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得这样的没有负担,笑得这样的发自内心。
看着画纸上慢慢浮现出男人的影子,白马骄傲的样子,季凝慢慢闭上眼睛。
眼光照在身上很暖,她的唇角还有笑意。
其实她对画画弹钢琴这些的喜欢比办公室的那些多得多,她以前的梦想,是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去新疆或者是贵州无支教,那样的生活才是她所追求的,可是她现在却被困在了小小的房间里,走不出去。
压力无时无刻不追随着她,压得她喘息不过来,可是她又不能和别人说,不能和哥哥说,不能和任何人说,累得有几次就一个人站在窗子面前,头脑里想着,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为了什么?
有时候又想,gān脆放手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生活,陪着那些简单的孩子,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让妈妈白死,也不能让妈妈的公司落到别的女人的手中,别人的女儿更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