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就在右耳边,温绮能感受到他比空气略高的体温,熏得她耳朵尖发烫。
她用右手慌乱接过那缕头发,和顾一岐的指尖轻触后快速逃离,三两下将头发扎了起来,“谢谢。”
顾一岐垂下手,拇指和食指在裤缝边摩擦轻捻。
他的心跳在不争气地加速,在黑夜里,清晰的“咚咚”声仿佛要跳出喉咙口。
两人继续往前走,温绮将手摸向后背,悄悄关了无线麦。她往顾一岐的腰上瞥了一眼,发现那里的灯早就熄灭了。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关的。
温绮悄悄勾起嘴角,无厘头地问他:“你知道撒谎是什么感受吗?”
顾一岐被问得一怔,侧头看她,一些久远的回忆涌了上来。
他当然是知道的。
从前在前线带兵作战,他抓过上百个敌军间谍,审讯之事做过不少;回京之后,作为皇帝亲信,他又参与甚至是主导了许多刑部大案要案的审讯。到后来,差不多看一眼就能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是在撒谎。
即便如此,还是被她温绮给骗了。
温绮此时站在路灯下,仰头看他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
“不知道,你说说看?”他现在就在撒谎。
温绮说:“撒谎的感觉很难受,人会不由自主的眼神飘忽、手心出汗、心跳加速……这样来说,倒是和那天蹦极的感觉很像。”
顾一岐敷衍道:“确实。”他都没说什么呢,她倒还主动提了。
“顾一岐,你对我撒过谎吗?”
不等他回答,温绮又说:“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以后不对彼此说谎,怎么样?”
顾一岐转身看她:“当真?”
“当真啊,可以不说,但不要撒谎。”
顾一岐向温绮伸手,“那好,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温绮伸出右手,和他掌心相对,击掌三下。
一般来说,身高较高的人手脚都会比较长,温绮是个例外,她脚只有36码,手也很小,手指短短圆圆的,只有顾一岐大手的一半长。
一触即分,温绮把手背到身后,左手把右手包进掌心轻轻摩挲。
她抬腿继续往前走,走出两步远才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温绮扭头看去,顾一岐仍旧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
“温绮,刚才在别墅里玩真心话的时候,你撒谎了吗?”
温绮喉头一滚,有种自己射出的箭被他接住反手射了回来的感觉。
咽了下口水,温绮说:“撒了。”
顾一岐往前跨出一步,站到温绮面前,“别墅里有你喜欢的人吗?”
“目前,不想说。”
顾一岐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准备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