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海须发暴张,厉叱说道:“冷遇春,你敢……”
公羊单冷冷说道:“冷老儿不知玩什么鬼计,小心上了他的大当。”
赫连海忙敛威态,哼了一声。
冷遇春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当日威震‘西域’的二位,如今竟这么怕我这个年途半百的老头儿……”
赫连海脸色又一变,但他没发作。
公羊单却嘿嘿阴笑不止。
冷遇春一摇头,又道:“好吧,事到如今,我只有硬着头皮吃喝了,要不然这些酒菜被冷落了岂不太可惜?”
抓起酒壶斟了一杯,在双妖面前一幌,道:“二位可要喝一杯?”
公羊单冷冷说道:“你自请,我二人绝不沾唇。”
冷遇春笑道:“敢情二位是怕定了我……”
一摇头,接道:“喝酒,最好是与知己对酌,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自斟自饮,看来如今我是万不得已了……”
举杯就要就唇,而,突然——
他手停在了半空,目光凝注远处,叫道:“二位快看,那是谁?”
公羊单冷然说道:“冷遇春,你这套手法太幼稚,太低劣了。”
冷遇春失笑说道:“敢情右公以为我是……冷遇春若是那么笨,二位也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了,请分出一位看看,这总行吧?”
赫连海向着公羊单一扬双,道:“你看看是谁?”
公羊单缓缓循冷遇春所望望去,一看之下,不由一怔。
凝目处,是东湖的西岸,那儿有个黑衣老者急步行走。
公羊单忙道:“是沈老……”
冷遇春笑道:“我没骗二位吧。”
适时赫连海也忙望了过去,而趁这机会,冷遇春抛手向身左十余丈外草丛中掉过一物。
不知道那是什么,谁也没看见。
突然,公羊单仰头轻啸,一缕尖音划空直上。
西岸,那黑衣老者倏地停步向湖心望了过来。
公羊单连忙站起挥了挥手。
西岸上,那黑衣老者身形一顿之后,旋即放步奔向湖边,雇了一条小船,直驶湖心亭。
转眼间小船已近,船头上站着的,可不正是“恶师爷”沈东山,船抵湖心亭,沈东山舍舟登岸。
公羊单、赫连海双双站起,恭谨相迎。
冷遇春也含笑站起,叶了声:“沈老。”
沈东山满身风尘,神色有点狼狈,诧异地望了双妖一眼:“你二人在此……”
公羊单忙道:“奉主人之命,陪冷遇春到处闲逛。”
沈东山“哦”地一声,道:“主人呢?”
公羊单摇头说道:“目前不知所在。”
冷遇春突然说道:“难得在此相逢,沈老何不坐坐?”
沈东山迟疑了一下,转身坐了下去。
冷遇春三人跟着坐下,坐定,冷遇春含笑问道:“多日不见,沈老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