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何春花揉了揉眼皮,醒来,“吃饭了?”
“不是,陆成叔还没有回来。”刘梅坐在她床边,告状,“娘,陆心莲刚才又偷偷摸摸出去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里面塞得鼓鼓的。”
何春花挪了挪笨重的身子,下床,“养不熟的白眼狼,赔钱货,看她回来老娘怎么收拾她?”
陆心莲,等着挨骂吧!刘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去扶何春花。
待把人扶到院子里,刘梅又指着一间落锁的偏房对何春花道:
“娘,你看陆心莲还在记恨你上次拿了她红头绳的事呢,去哪儿都把房门锁上。”
何春花就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贱蹄子!”
陆心莲到西边小院的时候,祁玉还没回来,她便把布偶交给了芸娘。
芸娘打开包袱瞧了瞧,夸赞道:
“这布偶缝得是越来越憨态可掬了。”
陆心莲腼腆笑道:“是阿玉帮我画的图纸可爱。”
阿玉说想要布偶还卖得好,就不能只有一个形态,得缝些不一样的。然后,她就帮她画了好些不同模样的布偶出来,让她照着图纸缝。
“那也得要你缝得好才行啊。”
芸娘把包袱系好,让陆心莲等一会儿,便转身进了堂屋。
没过一会儿,她又拿着那个蓝布包袱出来,且里面还是鼓鼓的。
她把包袱还给陆心莲,“最近家里的茄子豇豆吃不过来,你拿些回去吃。”
家里没什么菜吃的陆心莲感动接过,“谢谢芸姨,那我就先回了。”
“嗯,回吧。”
陆心莲一路欢喜地回到家,却见陆成几人已经坐饭桌旁吃饭了。
她抿了抿唇,默默把包袱里的菜拿去厨房放好,又默默地拿了一副碗筷去堂屋。
刚进堂屋,陆成就沉着脸问道:
“这么晚才回来,跑去哪儿了?”
晚饭煮的是白粥,陆心莲拿着碗去锅里舀粥,却只舀到满勺的米汤……
她端着一碗没几粒米的清粥坐到最下首,平淡回道:“到西边小院找阿玉去了。”
陆成看到她碗里的清粥怔了怔,随后皱眉道:
“以后煮粥多下点米。”
陆心莲望着她爹,“家里的米粮不多了。”
陆成以前好吃懒做,种庄稼敷衍了事不说,还从不打理。所以每到收获时,他地里庄稼的产量总是很低。
也所以,他家的粮食每年都是紧巴巴的省着吃,经常两三天才煮一顿白米饭。
可自从得知何春花有孕后,陆成就让陆心莲每日煮一顿白米饭,如此半来,仓里的稻子很快就见底了。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