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候机厅,上了吉普车,来到机场外的税上。吉普车开着雪亮的大灯,
在公路上疾驰。小李黑着脸,很劲儿地轰着油门,把车开得很快。由于路面不太好,
吉普车颠簸得很厉害。
一时间,车里的人都懒得说话。
这时候,那架飞机已经轰鸣着起飞了。闪着红色和蓝色航灯的飞机从吉普车头
上低低地掠过,然后开始爬升,消失在茫茫夜空里。
吉普车又遭遇了一次颠簸。
骆战这才对小李说:你开这么快也没用,还能赶得上飞机?
8
香港尖沙咀附近一个靠海的小公园,公园里很静。
在夜色里,黑黝黝的海面波浪起伏。对岸中环一带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不断涌
动的海浪上面拉出了晃晃悠悠的长长倒影。迷茫的灯影浪影里,几只幽灵般的蝙蝠
忽忽悠悠地飞来飞去。
虽然是深秋,香港的气温还是比北京高了许多。因此,在颇有些欧洲情调的路
灯下面,仍然有两三对情侣卿卿我我地走动着。
反间谍局外派人员朱学峰一副商人打扮,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张长靠椅上,望着
黑乎乎的海面出神。他手里握着的拐杖轻轻地敲击着地面,似乎根本不注意在他周
围的那些谈恋爱的人们。朱学峰的面部特征和所有从事情报工作的人一样,几乎没
有什么能让人看一眼就记住的地方。
这时,那个曾经乘坐出租车出现在教授小楼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
身旁,在椅子另一端坐下。
男人四下看了看,然后旁若无人地从兜里掏出香烟,叼在嘴上。
朱学峰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坐下了,但他并不去看他,而是依然出神地望着面前
昏暗的海面。
男人也望着面前的海水,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没有找到打火机。他看了看朱学
峰,然后说:先生,请借一下火。
朱学峰从衣兜里拿出一只锃亮的打火机,头也不回地递过去:你自己点吧。
男人点上香烟,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似乎没话找话地赞叹道:哇,老板的打
火机是姿宝牌的,真漂亮。请问你抽什么牌子的香烟?
朱学峰还是不回头,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我不抽烟。
男人把打火机还给朱学峰,知道自己已经接上了头。他猛吸了一口烟,慢慢吐
出来,表情略微有些激动:见到你真不容易,花了我整整一天的工夫。
朱学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眼光移开了:你这样做很冒险!出什么事儿了?
男人:我是来接一个重要的客人回大陆的,约定的时间是昨天晚上11点,可我